众人都陆续退到外屋去了。
陶沝是最后一个走出房间的,外面那四位皇阿哥这会儿都已经在桌旁正襟危坐,似是集体等着要向她问话。
陶沝咬咬嘴唇,本能地四处张望了一圈,发现师兄此刻并不在房内。她脸上的表情立时一黯,本能地低下头去。
难道师兄他已经走了?!
“太医正在外头和他商讨病情!”冷不丁的,一个淡淡的声音从某人口中溢出,像是看出了她此刻的疑惑并给出解答。
陶沝循声抬头看去,说话的人是太子。他手上的伤已经包扎好了,缠着一圈圈白色细布,隐约可以看到暗红色的液体正向外渗透。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手,回想起刚才十三阿哥举刀杀她的那一幕,没来由地有那么一点点失神。而她的这一表现也并没能逃过在场一众阿哥的眼睛。
那位华丽丽的太子殿下自然也注意到了,眸光快速一闪,继而便抢在其他人前面开口发话:“看来九弟妹对倾城姑姑的感情倒是不假!为了寻访良医救人竟把自己弄成了这副德性!不过,虽说这次情有可原,但终究不成体统。若是被不知情的人看到,还以为你是从哪里跑来的乞丐呢,这岂不是丢我大清皇家的脸面么?”
他这话说得极不留情面,语气里也透着十足的讽刺,句句都像是在对陶沝进行最刻薄的挑剔和刁难。
陶沝心中苦笑,事至今时,她当然不会不明白对方这样对她只是为了转移视线。所以她老老实实地敛眉垂眸,装出一副可怜小媳妇的模样加以配合:“太子爷教训的是!是董鄂失仪!恳请太子爷责罚!”
见她这样,十四阿哥在一旁似乎有些不忍,想要开口,却被四阿哥先一步伸手按住了。十四阿哥手里紧紧捏着拳头,眉头也皱得几乎打结,但到底是没有违背自家这位亲哥哥的意思。八阿哥这时也从旁跳出来打圆场:“太子明鉴,九弟妹这回也是因为救人心切,就算当中有诸多不是,看在倾城现在已经醒了的份上,还请太子将其从轻发落吧!”顿一下,目光温和地转头看向陶沝,补充道:“毕竟九弟妹奔波了这大半日,人也累了,如今还是让她回去早些休息!至于其他,就等明日再请皇阿玛亲自定夺吧!”
太子听完没吭声,似是默认。八阿哥见状忙朝陶沝使了一个眼色,意思是让她赶紧离开。
陶沝也不敢怠慢,朝众人依次福了福身,便告退离开了。
出了门,陶沝便一路四下张望,试图找寻师兄的身影。转了一圈,发现师兄就站在拐角月台处的那座社稷金殿跟前,也就是之前她去送还那位太子殿下的玉佩、对方第二次掐她喉咙的地方。
此时此刻,师兄亦是面朝着社稷金殿站着,负手而立,那姿势,也和当日的那位太子殿下几乎一模一样。只是那人身上的颜色是香色,而师兄则是锦白色。
银白色的月光如水流泻,仿佛为他整个人披上了一件华丽的银装,也让陶沝瞬间仿若身处梦境。
她突然想起,在师兄送她来这里之前的那个晚上,也有如此美丽的月光,如梦如幻,感觉是那么的不真实。
“师兄,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紧步走上前去,在对方身侧站定,好奇地探头询问:“你迷路了吗?”
师兄侧过脸来看了她一眼,嘴角也跟着浅浅倾起一个弧度,算是回答。
陶沝也仰头看着他,舒心的笑容写满了整张脸:“师兄,这次多亏你救了倾城!否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停了停,又继续好奇地发问:“对了,师兄,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那些人明明说过此毒无解的,可是师兄你却一下子就把倾城给救醒了,真的好厉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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