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她倏地收了口,生生止住了就要呼之欲出的事实真相。
只可惜,倾城已经嗅出了这省略中的言外之意:“反而?”她反射性地冲陶沝挑眉,“难道还是你对他做了什么?”
陶沝红着脸低下头对手指:“这……这真的不能怪我,我都已经跟他强调过我不能喝酒的,结果他不听,硬逼着我喝了一口,结果,结果第二天早上起来就发现他被我用绳子绑在床上,我也不知道这当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难怪,他当时会被气成那样了……”倾城一面说,一面下意识地弯了弯唇角,“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我第二天就溜出宫去找师兄……噢,就是跑去那间明德馆找人的时候被他给当场逮到了嘛,然后就被他给强行带回府里下了禁门令……要不然,我也不会找十阿哥带信给你啦……”
有意无意的,陶沝在这一解释述说的过程中避开了她当日在大街上以死相逼那位白衣男子的相关戏码,也将她和九九在马车上发生的那段少儿不宜的情节一言带过。倒不是有心要瞒着对方,而是——若果对方知道了,她一定会很难为情的!
不过,倾城还是在听完她这一支支吾吾的解释后愈发加深了嘴边的笑意,陶沝以前还从未看到过对方的笑容里竟然掺杂着一抹如此明显的暧昧之意:
“我想,九阿哥他,应该是已经对你动了心……”
“怎,怎么可能……”面对倾城的猜测,陶沝的第一个反应就是狠狠摇头:“九九他喜欢的人是八福晋,他是不会喜欢……”
她的话音突然停住了。因为她的脑海里忽然莫名地闪过了那日九九在马车里对她所说的那句告白——
“遥儿,别走,爷会待你好的……五哥也好,瑾嫙也好,我们都忘记掉,以后,就只有我们两个……”
九九当初对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好像很认真。虽然他那时所作出的举动和这句话完全不搭调。
脸颊突然不自觉地有些发红,连带陶沝的思绪也渐渐开始游离。
倾城在旁边斜了她一眼,忍不住插嘴打趣道:“其实,我觉得你就这么跟着九阿哥也是一件好事!毕竟,他算是你名义上的夫君,而且,他现在对你,好像也很不错……”
是这样吗?陶沝偏过头去看了她一眼,嘴唇不自觉地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只默默垂下眼睑。
见她表现如此反常,倾城终于收起笑,状似不经意地再度发问道:“听说,你那日是坐太子的马车出宫的?”
“嗯,是弘晋带我出去的……”知道这件事铁定瞒不过对方,陶沝只能老老实实地交代,但还是隐瞒了她在某人书房过夜的那一段。“我前一日躲在慈宁宫的时候被他发现了,他说有办法让我神不知鬼不觉地出宫去,我当时走投无路,就只能听他的了……”
“难道,就没有被其他人发现吗?”不出所料,倾城这会儿也问了跟九九一样的问题,可她问的方式明显比九九巧妙,那一脸漫不经心的表情,仿佛只是在跟陶沝寒暄外面的天气。
“没,没有……”就像是被人一针戳中了软肋,陶沝这一次表现得显然没有像上次回复九九时那般自然。“真的没有……”
倾城没再说话,只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偏过头去若有所思地盯着陶沝。而陶沝也被她看得再度低下头去,咬着嘴唇望鞋尖。
两人之间的气氛就这样莫名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谁也没有主动开口再说一句话。
正在这时,一个穿着太监服的熟悉身影恰巧从外边闯了进来,隔着敞开的大门冲里边传话:“倾城姑姑,茶水都准备好了吗?皇上那边已经在催了……”
这个人是薛公公。陶沝可谓是再熟悉不过了。此刻对方见陶沝也在里面,忙上来行了礼,陶沝也友好地冲他点点头。
先前在宫里四处躲避的时候,要不是在半路上刚好听到了八八和十阿哥的对话,她还差点误会是这位薛公公去九九跟前告状出卖了自己呢!但后来想想,他就算有可能会出卖她,却也绝对不会出卖倾城。所以,当时的情况肯定只是凑巧而已。
“已经好了,我把这里收拾好就过去!”见那位薛公公此刻前来催促,倾城方才反应过来刚才那番谈话的时间拖了太久,当下一面应声,一面加快手上的动作。“再稍等一会儿!”
陶沝在一旁也瞧出了这会儿事态紧急,遂连忙自告奋勇地跳出去请求帮忙:“要不,倾城你先端茶过去吧?这里由我来收拾就好!”
“这……”倾城稍稍犹豫了一下下,继而便果断地朝她点了点头,“那就有劳了!”说完,她便迅速端起茶盘快步离开了,虽然面上仍维持着那始终都一层不变的从容,“等那边结束后我再回来帮你……”
“嗯!”陶沝冲她轻轻挥手告别。随后便开始将那些散乱在桌上的多余茶具重新一件件归置整齐,放入一旁的橱柜内。紧接着,她又将那些使用过的茶罐统一收到一个托盘内,将托盘捧在手中走到那个摆放茶罐的架子跟前。
就在这时,身后又再度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可是忘了带什么东西?”陶沝头也不回地冲门口处发话,她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核对着贴在茶罐上和架子上的两处标签,想要将之对应地一一放回原位。“我已经帮你把那些茶具都整理好了,就是这些茶罐的位置不知道有没有摆对,你要不要也过来看看?”
没有回音。但陶沝可以感觉到那人的脚步声却是朝着她这边来了。只不过,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此时此刻,那人身上所拥有的那种强烈无比的气场,以及其浑身上下散发出的那种咄咄逼人、足以压倒周围一切事物的气势,显然和倾城相距甚远。
等陶沝真正感觉到有哪里不对劲的时候,那阵脚步声已经停在了她的身后咫尺。紧跟着,伴随着从来人身上飘来的那股熟悉的淡淡龙诞香,一个同样熟悉的迷人声线也自她的后方处幽幽响起,清亮而沉稳:
“你好像把大红袍和碧螺春的罐子放反了……”
吔?!
乍听到这声指错,陶沝的手当场不由自主地一抖,正要往架子上摆的那只茶罐也因而差点掉落在地。说时迟那时快,从她身后迅速伸出一只大手及时接住了它,并将其重新摆到了架子上的正确位置。
居然……是他吗?!
陶沝愣愣地僵在原地。即使不回头,她也能凭感觉知道此刻站在自己身后的那个人正是那位华丽丽的太子殿下。
“小心!”对方淡淡地从嘴里吐出一句提醒,语气听起来与平日几乎没什么两样。
陶沝见状,也赶紧趁机转过身去朝前者行礼问安,但却始终都不敢抬起头来直接面对他。而某人现下似乎也没有任何要逼迫陶沝强行抬头的打算,只不动声色地站在她的身旁,面无表情地看着陶沝一点一点地将之前收在托盘内的所有茶罐都对应放回架子上。
说实话,这会儿被他眼睁睁地在旁边盯着,陶沝心里还是颇有些紧张的。因为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向他道歉。那日里,她无视于他对她的挽留,事先没打任何招呼就在他的书房里上演了一场华丽丽的出逃记,想来,当他下朝回宫却发现书房里空无一人时,其内心一定是非常恼火的吧?搞不好,他已因此认定,她的这种做法其实就是在变相地拒绝?!
思及此,陶沝不自觉地紧紧咬住了下唇,手上的动作也开始变得有点僵硬。她到底该怎么跟他解释这其中的缘由呢?亦或,就算她跟他解释,他会听吗?会相信吗?
陶沝默默地思考着,直到将托盘内最后一只茶罐成功归位,她却还是没能琢磨出一个合适的应对策略来。既然自己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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