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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入骨相思知不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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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头,而后,想想不对,又赶紧点头,再想想,突然发现其实摇头和点头都只对了一半。

    某人见状又是唇角一勾,继而朝她这边踱步过来,直至走到她跟前站定。

    脸颊没来由地因为对方的靠近而微微发热,陶沝不安地低下头,眼睛四处乱瞟,仍旧不敢看他。

    一只大手落在她的脸上,替她将睡乱的碎发一一理顺:“你昨晚……睡得可好?”

    咦?她有些错愕地点点头,突然间想起了一个相关问题,抬头对上他的丹眸,犹豫着要不要问出口:

    “你是不是……”后来都没睡?

    她只问了半句,紧跟着便觉得这种明摆的事儿没必要再问,遂中途改口道:“你已经没事了吗?”

    “呵——你说呢?”嘴角沁起一朵清浅的微笑,他俯□,将脸慢慢凑近。

    陶沝本能地出手一挡:“不行!我还没洗脸没漱牙呢!”

    他猛地一怔,继而回过神来,笑得动容:“呵——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要帮你把簪子扶正而已!”

    啥?!

    此语一出,某女顿时脸红如血。糗……糗大了!她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人家肯定以为她在期待着什么呢……

    正尴尬间,外面有人推门进来,是小太监尚善,来为陶沝送洗漱用水。

    见此情景,房中两人又是当场一滞。而后,某人笑得愈发浓厚:“好了,这下子你总算可以洗脸漱牙了!”

    “……”脸颊“腾”得飞红,陶沝决定当作没听见这句话,低着头从尚善手里抢过水盆就跑。

    在她身后,某人的笑声清晰入耳。

    而尚善则是表现得一脸莫名其妙。

    等陶沝这厢洗漱完毕走到明间,发现小太监尚善已经出去了,某人这会儿也重新回到了书案前坐下,神情淡然地翻看着手边的奏折。此外,正中央的圆桌上摆着准备好的吃食,是她生平最爱吃的西湖藕粉和桂花糖年糕。

    “咦?”她不自觉地发出一声不大的惊呼,当中夹杂着无限喜悦。“这两样东西不是杭州才有的特产么?皇宫里怎么会有?”

    她记得,上次倾城自南巡途中带回来的特产里就有这两样!也是她唯一没有拿出来跟人分享的两样!

    “咳——”放下手里的奏折,某人将手举到嘴边,轻轻咳了两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病还没完全好。“你不是说过自己最喜欢吃这两样东西的吗?之前还特别注明说如果吃不到这两样东西,你就誓不为人……”

    呃……

    陶沝被他说得再次红了脸,随即又突然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本能地出口反问:“我……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这些的?”

    印象中,他们两人之间好像从来没有就这种吃食问题而展开过讨论吧?

    “你说呢?”语气依旧满含着无尽的温柔和宠溺,但他似乎又并不打算言明真相。

    陶沝愣愣地望着他,大脑深处忽然不自觉地闪过一个念头——难不成,她之前收到的那些特产小吃,并不完全是倾城买的?!

    “那天,你是不是在宁寿宫出现过?”她忍不住出声追问。难道,那个当日在宁寿宫出现、并拿走了她写的那两页特产纸的“鬼”真的是他?

    某人挑了挑眉,没有否认,却也没有直接承认:“不然,你以为是谁?”

    “我还以为……”她支吾着不知该怎样接话,正在这时,另一个大胆的想法也随之极其突兀地跳进了脑海——

    难不成,当初她收到的那条红豆手链,也是他送的?不是倾城!而是他!所以,那位康熙皇帝当初才一直……

    陶沝后背处一阵冷汗。难怪!难怪倾城当日要那般反复嘱咐于她,却原来竟是因为这个?!倾城她,早就知道手链是谁送的,可是,却没有点破……

    犹如醍醐灌顶一般,她再度怔怔地望着坐在书案前的他,红唇张了张,却又始终没有将徘徊在嘴边的这个问题问出口,而他这会儿也静静地回望着她,仿佛已经意识到她想到了什么,却执意等着她开口询问。

    两人默默对视了三秒钟。

    陶沝果断低下头,跟着在桌边坐下,埋头苦吃。

    不!她不想问,不要告诉她真相,就当是倾城送她的好了——

    她承认自己是个胆小鬼,承认自己喜欢遇事装鸵鸟!这个问题,她之前并不是没有想过的,当初倾城的反应那般反常,她心里不可能不怀疑的,可是——

    她终究还是不敢深入去想,更强迫自己别往那方面去想……

    到现在,也是一样……

    即使这是真相又如何,对她而言,也不过只是徒留伤悲而已……

    陶沝的这番反应显然出乎某人的意料之外,后者见状滞了滞,原本写满期待的脸色也跟着一黯。只见他幽幽叹了一口气,却并没有强行逼她,只继续拿起案上奏折翻看。

    陶沝食而无味地以最快速度吃完了那两样原本应该是她生平最爱的东西。但很快,她便发现自己其实做了一件错事——她不应该这么快就把东西吃完的,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接下去该做些什么。

    正愁无事可做呢,却听到坐在书案前的他突然平静地开了口——

    “若是你想打发时间的话,可以先看会儿书……”顿一下,又补充一句:“之前你喜欢的那些书,还有很多都没看完……”

    陶沝闻言一愣,本能地转过头去看他,却在下一秒愕然发现,此时此刻,那双琥珀丹眸压根儿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由始至终都一直停留在他手里的那份奏折上。

    陶沝咬咬嘴唇,依言站起身,轻步走进了书房的西次间——

    除了花梨木的落地罩边多出了一个花盆架,里面的各种摆设几乎和之前一模一样,熟悉得让她一瞬间晃了神——如果不是摆在花盆架上的那盆花重点引起了她的注意,她差点以为时间又再度回到了过去。

    那盆花开得极好,一看就知道是被人悉心照料着的。很美,也很熟悉——即是那日里她原本带着剪子想去挖,结果却被某人给先一步挖走的那株报春花——

    ……

    “因为报春花在西方国家里又被称为樱草,所以它的花语还有另外一种意义,那便是——除你之外,别无所爱……”

    ……

    熟悉的花语解释自动跃入脑海,陶沝倏地一怔,而后循着角度猛然回过头——

    这盆花被摆放在这个位置,坐在书案的那个人,只要一抬头,便能一眼瞧见……

    他很喜欢这盆花么?还是,喜欢它所代表的这一涵义?

    眼前突然间一片水雾朦胧。

    陶沝就这样久久地立在原地,双眸呆呆地望着此刻坐在书案前的那个人。她已经不是第一次站在这里看着他了。之前,也有过好多次相似的情境——

    同样的场景,同样的人,可是,内心的感觉却已经截然不同了……

    是的,完全不同了……

    此时此刻,她早已没有了那时近似悸动的心跳,有的只是哀伤,漫无边际的、怎样都无法诉说清楚的哀伤……

    如果注定要离开,那么此时此刻,她想好好地看看他,在回去之前,用最后的这点时间,将他一点一点地刻在自己的心里……

    这样,即使她回到了原先的世界里,也不会再忘记他了……

    她,会想他的……

    “为何……要这样看着我?”

    不知何时,陶沝发现那位原本坐在书案前的太子殿下已经走到了自己跟前,手里还握着一个做工甚为精致的金漆龙凤锦盒。

    他正皱眉看着她,神情微微有些不满:

    “爷不喜欢你这样的眼神,就好像……是要生死离别一样……”

    她闻言一惊,继而默默垂下眼睑,咬着嘴唇不说话。原来,她刚才竟有将内心情绪外露得这般明显么?!

    “这个给你!”不容她多想,他已经迅速将手中的锦盒递出,说话的语气却是一如之前的温柔。

    “这是什么?”她下意识地问出声,而后眨眨眼睛,在对方那一脸热切期待的表情下接过盒子打开——

    里面赫然躺着一串红豆手链。跟她原先弄坏的那条俨然相差无几。

    陶沝当场懵住:“这是……”

    之前的那条红豆手链不是已经被她给扯坏了吗?那么,盒中这条手链又是打哪儿冒出来的……

    “我让人把那日里散落在御书房地上的红豆重新捡了回来……”

    像是为了解除她心底的疑惑,某人这会子自顾自地将那串红豆手链从锦盒中取出,一面出声解释,一面不容拒绝地将那条链子重新戴到了她的右手腕上:

    “不过,因为不能惊动皇阿玛,所以最后只捡回了其中一部分,剩下的我又找到原先订做的那家店给补齐了,让人照着原来的样子又重新做了一条……你瞧——”

    他说着,轻轻撩起左手的衣袖,那上面赫然也戴着一条同样做工的红豆手链。

    “……这样,便又是一对了!”顿了顿,像是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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