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执事弟子手握大权,定是深得功德院长老信任之人。
萧氏不愧世家一脉中盛族,族中弟子也是人才辈出。
不过,这萧琅却未言明自己萧氏子弟身份,而是以门中司职自称,却是值得思量。叶清歌心中种种闪过,回了一礼,笑道:“原来是萧师侄,我这璇玑岛难得有客,萧师侄既然来此,请入岛一坐。”
萧琅点头,笑道:“正有此意,叨扰了。”
客套几句后,叶清歌请其入岛中,此时天色已渐渐暗淡,叶清歌摆上灵果灵茶,二人便在碧潭之上泛舟赏月。
萧琅端起玉杯,品了口灵茶,便知这是门中份例之物。他望向鸣玉轩那几间青玉石屋,摇头道:“我等修炼之人,虽不在意身外之物,但叶师叔此处也太过素净,实与师叔风采不符。我那里有些摆设,还有那清贝玉露,甘香醇美,改日让人给叶师叔送来。”他风度翩翩,声音温雅,极易让人心生好感。
叶清歌一笑,并不推辞,语气自然地谢道:“那我便却之不恭了。”她知道萧琅乃大家公子,此是世家盛族子弟习惯使然,她虽非修仙世家出身,但她也曾是凡尘俗世间的王府千金,对些这做派却是了解的。
萧琅见叶清歌毫不扭捏作态,暗暗点头,心道:“这位叶师叔倒也爽快,如此便好,就怕是个假仙,那我就难做了。”
叶清歌想起方才之事,问道:“适才萧师侄说起我溟渊大泽曾有许多蛟龙灵兽,如今为何少见?”
萧琅道:“三千年前,北海妖王在北部地域建立妖修水国,化形妖修立规制,习礼仪,天下修仙者不以兽族视之,引万妖来朝。那水国中也有蛟王大妖,是以天下蛟类纷纷归族而去。如今北部地域妖修势大,其余地域难见大妖……”
萧琅见识不凡,对轶事秘闻了若指掌,娓娓道来。叶清歌听着,心中一凛,暗暗告诫,自己到底根底浅薄,如今有核心弟子之名,似心中之弦微微有所松动,须知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自己不可骄躁松懈,要沉下心来,多加积蓄才是。
……
之后二人又闲聊几句,才算慢慢转到正题上,此时彼此都觉熟稔许多。
萧琅道:“听家姐说起,叶师叔得了一灵剑之胚,我也习得几招飞剑之术,实感好奇,叶师叔可否将之借我一观?”他态度大大方方,似并未在意宝阳阁之事。
“有何不可。”叶清歌笑道。
她将玉盒取出打开,顿时周围水面便被一团清光照亮,光晕点点,在水中忽隐忽现,载沉载浮。放眼望去,仿若二人所乘玉舟在星河中荡漾,这清光与天上皎洁明月相映,更是泛起一阵涟漪浮光。
萧琅看得双目发亮,竟取了竹筷敲击玉杯而歌,叶清歌含笑静静聆听这一曲《瑶台月》。夜色寂静,明月高悬,年轻男子清朗高峨的吟唱,似清风低语,月鸣千山,回荡在空山中,余音久久不绝。
歌罢萧琅自赞叹道:“妙哉,此景当浮一大白。”说罢,以茶代酒,一饮而尽。
他哈哈一笑,问道:“叶师叔,此剑何名?”
叶清歌沉吟片刻,微微而笑,道:“剑名‘缺月’。”月满则亏,水满则溢,她将以此自省。
“‘缺月’,好,此名不负这灵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