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两个多月,于她来说,恍如隔世,昔日秦燕归将追月送给她时,她还为此吃了不少苦,被追月摔得遍体鳞伤,秦燕归也曾担心追月性子桀骜不驯,难以被她驯服,便将能够令追月安分的银哨赠与了她,然则银哨早已不在,就如她与秦燕归,也早已形同陌路,温顺而又亲昵地待在自己身边的,却是追月。
“追月,你可后悔了?”无邪看着追月那双大大的眼睛,她的目光沉静,看不出丝毫波澜,倒映在追月的大眼睛里的那张容颜,也仿佛彻底脱胎换骨一般,陌生得,就连她自己都有些认不出来了,追月的眼神有些茫然,无邪却是淡淡一笑:“你跟了我,再见到他,可就是敌人了。”
追月好似听懂了一般,从鼻子里呼哧呼哧呼出了一大口热气,又往无邪的身上蹭了蹭,似要安慰她一般。
无邪禁不住朗声笑了起来,这却是这么多日来,追月第一次见到无邪的脸上露出了真正的笑意,就是追月身为一匹马,都不禁看得有些愣住了,歪了歪脑袋,像是极为惊讶一般,这红梅纷飞,伴着零星的落雪,旋转飘零而下,那张亮起来的笑靥,似瞬间融化了漫天冰雪,只衬得那殷红的梅,都纷纷失去了颜色,不能与之相比……
就在此时,这梅林异动,周遭的气氛也忽然有些诡异了起来,无邪的感官虽早已有些迟钝了,敏锐绝对不如往常,当日她真气乱蹿,险些要自废经脉,爆心而死,然而如今她不死,当日她浑身的真气却是被秦燕归硬生生散去了的,他虽护住了她的心脉,加之秦临渊力挽狂澜,令她的身子以令人不可思议的速度复原,可如今的她,没了一身内息,也只是凭借着秦临渊的药酒,才能抵御这漫长的寒冬罢了。
大概是十多年的谨慎与警惕,尽管无邪的身子大不如前,敏锐性也与往日的自己不可同日而语,可这种对周遭环境的变化与警觉,早已成了身体的本能,近乎在她的脑中还未做出任何回应,身体就已经本能地察觉到了些什么。
很显然,追月也同样察觉到了些什么,它本就是一匹不安分的骏马,如今嗅到了来者不善剑拔弩张的气息,当即兴奋了起来,两只眼睛都放起了光,催促着无邪快快上马,想要和对方一决高低。
无邪是真的与往日不同了,她仿佛早已变了一个人一般,即便是察觉到了来者不善,也很清楚自己的状况于对方来说,半点威胁也没有,可无邪的反应还是那样平静,甚至连脸色都没变过一下,面上仍然带着淡淡的微笑,那股子从骨头里散发出来的淡定与自信,与一个人的高矮强弱无关,眼前的人分明是如此清瘦羸弱,一人一马,什么也没有,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平静与淡定的风度,却无端端地让人不敢轻视于她,这种风骨,柔弱却无丝毫羸弱,淡淡微笑,刻满了从骨子里来的自信与从容,不经历过钻心刺骨血肉模糊,是不可能有的。
半晌都未有丝毫动静,无邪拍了拍身侧追月的背,令这处于极端亢奋和激动的家伙安分下来,终于,她笑了笑,若无其事地折下了头顶的一株梅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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