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骨头里,秦燕归后知后觉,应对不及。
怔神间,无邪已经捧起了他的手,然后小心翼翼又显得有些笨拙地取了药箱中的棉花,沾药酒,全神贯注地为他擦拭掌心的伤,那动作无比轻缓,就好似这伤是在自己身上一般……
秦燕归垂着眼帘,他那永远如冰霜覆盖,高雅不可攀附的深眸,此刻却凝聚成了一片漆黑,目光落在始终神情专注,小心翼翼,甚至没空抬起眼皮看他的无邪身上,她原本还算粉雕玉琢的孩童的圆润,不知何时,已经变得越发消瘦了起来,耳蜗下方,甚至已经现出了少女清秀的骨骼线条,大概是神情太过专注了,她的嘴唇始终抿得紧紧的,眉头也拧得紧紧的,即便拿着头顶对着他,他也依旧能看到她轻轻撅起的嘴巴,挂满了不高兴的情绪……
他就这样任由无邪捧着他的手折腾着,无邪的手法仍旧笨拙得很,却也做得有模有样,纱布在他手上绕了一圈又一圈,秦燕归在想,她何时才会停下?
无邪大概也察觉到了秦燕归正看着她,手上的动作也随之一顿,抬起头来,漆黑清澈的眼眸便对上了他的,她心中忽然一动,连心跳都乱跳了一拍,秦燕归的眼中只倒映着她略显诧异的小脸,他从未像现在这样认真地看着他,眼中也只有她一人的影子,秦燕归那样目下无尘的人,何曾将任何人看进眼里过……
无邪忽然抬起头,秦燕归幽深的眼眸终于动了动,不露声色地自她面上转移了开来,仿佛一切又恢复了平静,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提醒了一句:“好了?”
无邪愣了一下,当即回过神来,面颊绯红,然后低下头,有些羞愧,迅速地剪下一截纱布,打了个还算漂亮的结,总算没有将全部的纱布都捆在了秦燕归的手上。
做好了这些,无邪才轻轻扬起嘴角,心情是说不清的轻松,就连眼底,也泛起了晶亮的笑意:“你不信任何人,就算受伤也未必肯让别人替你处置伤口,你就不怕我故意报复你,给你擦点辣椒盐水?”
这话略有些孩子气了,却也显示无邪的心情的确是不错,难得地,秦燕归静静看了她好一会,随即也跟着笑了,这一笑,令无邪不禁诧异,只因此刻,她是真真切切地,在他的眼底,感觉到了笑意,不再是那永远不及眼底的淡笑,漠然寡淡。
见他如此,无邪心中只觉得有股异样感油然而生,就好似,她这一团并不灼热的火,历经千辛万苦,终于要融化了一作冰山一般,这成就感,反倒让人有些不敢相信,无邪的确是越来越不怕他的,胆子竟也大了起来,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果然是倦困了,便大胆地斜靠着窝在了秦燕归身上,秦燕归的身子微微一僵,但顾及无邪的身子,到底是没有推开她,便任由她靠着了。
“秦燕归,你这辈子,有没有做错事的时候?”无邪越发发懒,就连声音也变得懒洋洋的,她的确很好奇,像秦燕归这般,无时无刻不理性冷静至极的人,行事素来深谋远虑,滴水不漏,难道他就没有出错的时候吗?
秦燕归沉默了片刻,紧接着,他那清淡却悦耳的嗓音,便在无邪头顶响起:“有。”顿了顿,他便又道:“许是当初,你令人传书予我,我不该带着老四,将你从贼窝里带回京城。”
他说的是当年秦靖去世,无邪多年后第一次见到他的那次,秦沧单枪匹马,剿了那一整个贼窝,她浑身狼狈,在那马车中,见到了他……
无邪听得出,秦燕归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并不是在玩笑,他是真心觉得,自己错了,可她却从他那平淡的口吻中,听不出任何悔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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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忏悔,今天更得太迟了,一大早艰难地爬起来,开了一整天的洗脑大会,一回来就赶紧码字了,今天更得有些少了,见谅。
ps:==大叔不要太温柔啊,剧情不要太暧昧啊。我自己都有点受不了了。呜呜,我这单身女人纯属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