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虽不知道他们卞国人的千刀万剐是怎么回事,可这四字,却已莫名地令轩辕云染不寒而栗,无邪从小养尊处优,哪里能受得了那苦?!千刀万剐,还不要人性命?要人性命还是小的,这刑罚,分明是要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扶住轩辕云染的宫人打扮的婢女,正是容兮,因轩辕云染的动静,无邪也朝这看了过来,见容兮在轩辕云染身边,无邪便似有若无地朝她看了眼,容兮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她自然知道无邪是忧心云染的双身子,见容兮点头,无邪便也轻轻地勾起了唇角,收回了目光,只当作什么也没听到一般。
虽知道无邪落在宣王手里,比落在任何人手里都要更安全,但饶是太子秦川,蓦然听闻秦燕归口中说出那“千刀万剐”四字,还是皱起了眉,嘴角的弧度也渐渐淡了一些,只觉得秦燕归未免也太狠了些。
就是建帝,也有些诧异,秦燕归竟然当真要将无邪千刀万剐不成?可看秦燕归那模样,又不像是在开玩笑,一时之间,建帝也摸不准秦燕归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好似,从来就没有看清过自己这个儿子,老三的城府太深了,他太危险了,就是他这个做父皇的,也时常感到忌惮。
那一刻,众人可谓是神色各异,什么样的反应都有,秦川虽是沉得住气的人,但一向最把无邪当回事的秦沧可就没那么镇定了,听闻他三哥真的要对无邪动真格,秦沧当即变了脸色:“三哥!”
听到秦沧的那一声“三哥”,秦燕归终于微微有了些反应,他的身子微微动了动,稍稍侧了侧头,他近乎是对所有人的目光都熟视无睹的,然而此刻那淡淡朝秦沧扫来的目光,却冷冽与平静得过分,清冷威严得,无端端令人打了一个冷颤,只觉得有一口气闷在了胸口,吐不出来,就连秦沧都浑身一怔,忘了说话。
直到秦燕归的目光已经从他身上扫开,秦沧才觉得,浑身骤然一轻,那股压迫感,也随之消失了。
“来人,请刑罚。”秦燕归再也不看任何人,他静静地垂下眼帘那,那幽黑的瞳孔也瞬间彷如一个漩涡般深不见底,再无半分情绪波动,他薄唇的唇畔,也终于缓缓勾起了一丝清冷至极的嘲讽,开口的话,威严骇然,不容置疑。
秦燕归下了令,很快便有人在这东宫里摆上了刑具,建帝没有开口,就连这东宫的主人都没有说一句话,众人对于宣王的命令,自然是悉数服从的,这刑具很简单,一根木桩,令受刑之人被缚之于上,一个刑鞭,鞭上全是凛冽的细密刀刃,刃上全是森寒的金勾倒刺,细细密密,是皇家之中,专为犯下大罪的皇族中人所备的刑罚之一,此种刑罚,称之为“千刀万剐”,亦当之无愧,鞭笞于人的身上,并不当即要人性命,每一下,却都要硬生生剐下一片血肉来不可,可那遍布的刀刃之上,那倒刺又尖锐锋利且浅细得根本穿不透人的五脏六腑,千刀万剐之后,都未必会令人五脏受损,只唯独每一次,都要令人血肉硬生生地分离,直到体无完肤,层层剥落,令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即变是疼晕过去了,下一次鞭笞剐肉的痛楚,也能让你再一次清醒过来,眼睁睁看着自己如何变得再无一处完整的血肉,直到活生生地清醒地等到这刑罚结束。
见了这刑具被请上来,秦沧的脸色便更加难看了,就连一向手段毒辣阴狠的秦容,都有些面容失色,自愧不如。
秦沧是有些恼的,他三哥没反应便也罢了,怎么连小无邪自己都不说一句话!难道真的等着那一鞭一鞭,一刃一刺,真的全都落在她自己身上不可吗?!
有人要将无邪缚上去,却被秦沧拦了下来,无邪微微有些诧异,抬起眼皮来看他,竟然还能轻轻地扬着嘴角,面不改色地:“秦沧,你为何拦我?”
为何拦她?她还笑得出来?!
秦沧气急败坏,那英气俊朗的面容上,都要青筋暴跳了:“小无邪,别胡闹了,那不是闹着玩的,你向三哥求情,说你怕疼啊!就算……就算给你几板子也好过吃这顿鞭笞啊!”
秦燕归虽待无邪严厉,可这些年,从未真的像这样动真格罚过无邪,那一顿刑罚下来,可不是开玩笑的,难道小无邪真的不想活了不成?!只要她向三哥求饶,告诉三哥,她怕疼,她怕死的,三哥难不成还真的会铁石心肠不管不问真的将她千刀万剐吗?!
小无邪真的……真的要将他气死了!就算别人不知道,难道她自己也看不出来吗,三哥他……其实是真的很疼惜她的,只要她说她怕疼,三哥无论如何也下不了手的!
无邪自然是知道秦沧的好意,却仍固执地摇了摇头:“秦沧,我不怕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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