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别怕”,令无邪莫名的心安,心底的烦躁也瞬间收敛了下来,秦燕归的手仍轻轻地覆在无邪紧紧握住木簪的手上,也不见有多用力,那手心凉得半点温度也没有,无邪察觉到不对劲,迅速看向一直与自己在一起的秦燕归,水流的冲击令他浑身湿透了,乌黑凌乱的发丝贴在脸上,更衬得他面色苍白,就连那双薄唇,都俨然失色,可饶是在这种情况下,他的眼底仍一片清醒,清冷,又从容。
“别分心。”秦燕归几乎没有看无邪一眼,却好似什么都知道似的,淡淡地提醒了无邪一句。
无邪心下一凛,也没觉得不好意思,立即收回目光,凝下神来,秦燕归湿漉漉的冰凉掌心仍握着她的手,此时却稍稍带上了些力气,带着无邪的手臂,呈一个斜向上弯曲的弧度。
四下里,除了水流的速度越来越快,冲击着他们,也将他们带动往前迅速地移动之外,便只余下那蛇状怪物潜入水底摆动身躯游水的动静,可却也奇怪,那怪物时刻与他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没有立即追上他们袭击他们,似乎也在犹豫着什么。
这发现,并没有让无邪更放松些,反而眼中更加凝重了,那怪物既然对他们穷追不舍,又不主动攻击,可见它对他们是势在必的,但却又忌讳着什么,一时不敢出水,也许是还在怀疑无邪手里的那小小木簪是什么对付它的神器,也不像是在恐惧着他二人中的谁,只是太过谨慎小心而以,否则它也不会如此穷追不舍了,若说有忌讳,倒像是在忌讳着这条诡异的水道后面会发生的事一般,只因此时那寒水的表面泛起的波纹越来越密集了,可见那水底下的怪物也变得越来越烦躁了,大有马上就要出水之势。
无邪皱眉,秦燕归的反应从头到尾都很平静,就连摘下自己头上的木簪递给她时,仍是平静得没有半分情绪波动,好似就这一根木簪,真的就可以制住这怪物似的。
她的腰带仍将他二人紧紧地覆在一起,无邪的身子紧紧贴着秦燕归的,此刻她不禁发声,向秦燕归问了句:“凭我手上的木簪,真的能杀死它?”
无邪出声发问,但注意力却不曾有半点分神,仍死死地盯着自己前方,那怪物藏身的地方。
她的口气里虽满是怀疑,但心中却在迅速思量着,考虑自己的体力,在这种不稳定的状况下,自己的身体情况,自己所能运出的内劲,以及考虑着该对那怪物的何处下手,在那怪物出水的瞬间,自己该做何反应。
只见秦燕归听了无邪问的问题,那从容冷静、淡漠苍白的面容上,终于慢慢地,有了些情绪的变化,只淡淡地抬唇,漫不经心,又有些不以为然,喉咙间,似在平静地叙述着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一般:“不能。”
似乎是怕无邪没听清,也或许是意识到自己这个太过直白的回答,会伤了无邪的积极性,顿了顿,秦燕归又极其冷静理性地补充了一句:“但可以让它受些小伤。”
小伤……
无邪心下一凉,比这寒水更寒。她不听秦燕归的回答还好,毕竟他本身就有种让人无需任何理由便心悦诚服的本事,即便她知道,凭借这连个人都未必能杀死的木簪,是决计不能杀死那水中的怪物,可秦燕归无时无刻不是那样冷静淡定,不慌不忙,甚至让人信服,只要他在,就没有什么事情会超出他的控制,为此,无邪自刚才开始,心底其实一直相信,秦燕归是有自信,他们能凭自己眼下这状况杀死那怪物的。
她甚至一直有一种莫名的自信于身上的,只因此刻他秦燕归就待在她身旁,眼下被秦燕归这么一说,无邪心中当即哭笑不得,却也无半分畏惧,只是不知该作何反应,有些愣愣地呆了一呆。
“手臂太僵硬了,会削减你的力气。”
此刻秦燕归那一贯温而不润,淡然却无太多情绪波动的声音蓦然将无邪的思绪拉拢了回来,他好似没有受到刚才那番对话的丝毫影响,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很简短,也很随意,但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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