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出人意料。
秦燕归微愕,没想到无邪竟冷不丁冒出这句话,半晌,他淡淡抬唇,面上仍旧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变化,说话的声音,还是那样清冷淡漠,平静而漫不经心:“还好。”
还好?这世间恐怕也只有他才会在面对这样一面倾覆而下的石墙之下,用这样云淡风轻的口吻说一句“还好”吧?
对于他的回答,无邪明显是不信的,她并不是傻子,总不能永远被他敷衍,此刻那一直埋在秦燕归怀里的那颗脑袋忽然撤离了,无邪乖巧地躺了回去,至少这样,不必给他太大的负担,在这种情况下,无邪还能冷静地思考说话,这很难得:“秦燕归,这里还有空气,说明外面并没有被堵死,五百年的地下陵墓,毕竟没那么不堪一击的,如果你放弃支撑着这里,总应该有办法找到出去的方法吧?”
“嗯,再等等。”
他的回答还是那样言简意赅,言下之意,他仍需要一些时间恢复气力,才能勉力撑开这面石墙救她出去。
无邪知道他的意思,可她的本意却并非如此,摇了摇头,无邪轻轻地弯起嘴角,没有丝毫恐惧与畏怕死亡:“我的意思是,我来替你撑着它,你出去。”
他默了默,然后缓缓地自喉间溢出了低沉的单音,惯有的嘲讽意味:“你?”
他的嘴角正向上扬着,无邪看不到,却能想象得到,定是那漫不经心的轻嘲笑意,似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无邪也不恼,被他讽刺与蔑视,也不是第一次了:“秦燕归,你这么铁石心肠的人,待我也不好,我却肯这么做,是不是很意外?”
这世间纵使有女子同样爱着他,也定不会希望像他这样冷漠绝情的人就这么独自活着离开,留着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这里,承受这地底下无尽的阴冷和寂寞,让他孑然一身,轻而易举地将自己摆脱了,甚至一次也不会想起自己。不管是谁,都会宁可希望拉着他一起死在这里,至少一个人不怕黑,不怕冷,还能将他困在自己身边,不是吗?
“我若是你,便不会做这等愚蠢的事。”她在他眼里的确是愚蠢,甚至不是一颗合格的棋子,她比一颗棋子更无能,更懦弱,更没用,所以他舍弃了她。
他教过她,唯有这世间再也没有任何东西能够牵绊住她,她才不会死得那么快,眼下却为了这可笑的感情变得优柔寡断,做出这等愚蠢的决定,她是否忘了他究竟是谁,就连秦靖都很清楚他的性情,提醒过她这世间最该忌惮的人不是别人,而是他,但她却将这些都忘了。
“可你正在做这等愚蠢的事啊。”无邪定定地看着他,仿佛真的可以看入他的眼睛里:“你为什么要来这里呢,你原本可以做你风风光光的宣王,朝中多少人都在暗地里唯你马首是瞻,你堂堂宣王,又何必来这鬼地方吃这苦呢?我原本以为,你是冲着我和帝王剑来的,但你不是,所以你来这里,别告诉我,是因为不想我死在这里就出不去了。”
别告诉她,是因为不想她死在这里就出不去了?
秦燕归清俊的眉毛皱了皱,深邃的眼仁里,是连他自己都看不懂的迟疑,沉吟许久,他才缓缓开口,眼神恢复了平静与冷漠,但却显得刻意:“无邪,你很聪明。但也天真。”
他的最后一句,满含嗤笑。
无邪愣了愣,咬唇:“可你说过,你不会再管我是死是活,是成是败,你若不是自打了嘴巴,为何又出现在我面前?眼下又为什么要救我?”
“无邪,我似乎从未出现在你面前。也没有想着要救你。”
无邪一顿,是,他是没出现在她面前,是她跑回去,才见到他的:“对你宣王而言,是不是承认自己变成了自己最不屑成为的人,很可耻,所以羞于承认?”
无邪的口气有些刻薄,充满嘲弄。
他似乎有些头疼了,声音也渐渐冷了下来:“不要胡闹了。”
他有时候,真希望她是个愚蠢的孩子,也希望,她仍如从前那般忌惮他,但至少却是听话的,畏惧他的,不会有那么多问题,也不会像现在这般令他头疼。
“好吧,我不胡闹。”无邪也绷起脸来:“秦燕归,我是认真的,你不是钢铁,你也是血肉之躯,撑不了太久,我待你而言,是一只不听话的宠物,不按你的意愿行走的棋子,也是你教导出来的最失败的作品,你看,我擅自闯帝王陵,其实也给你添麻烦了对吧?我不知道你与我父王之间究竟有怎样的约定,也不知你当初愿意庇佑我护我,是因为我父王与你做了怎样的部署,但你今日能为我涉险,便也够了,那些事情,原本是我们出去以后再追究的,但眼下看来,我可能是出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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