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发迹的第一步。
江充任上的最大政绩是整治“高速公路”。
驰道,就是专供皇帝使用的公路,始建于秦始皇。据记载,道广五十步,三丈而树。厚筑其外,隐以金椎,树以青松。可以想见,这样气派的公路,在两千多年前的汉代,已属罕见。
但是,“高速公路”既令人神往,更难以企及。秦汉两朝法律都规定:臣子、百姓不能骑马乘车经过这种御用专线,即使有皇帝的特许,也只能走这个公路的两边。此举纯粹是为了维护皇帝尊严和特权。但是,总有些皇亲国戚,依仗权势,仍冒险到“高速”上过过瘾。
江充号准了武帝的脉,好虚荣,讲尊严。所以,在“御用专线”上做足了文章!
在江充盯上公路不久,就截住长公主的车队。江充“铁面无私”,厉声责问长公主(呵问之),为何越制走圣上的路。长公主解释说,是太后亲自下诏,准许她走的。此时窦太后已死。江充又问资深小吏,证实当年窦太后确实恩准长公主走“御道”。但江充还是不依不饶:既然如此,公主可以通行,其他车马不能过。说话间就把长公主的车队都给沒收了。
长公主是谁?是皇帝的大姑妈、宫中最有权势的女人,江充都敢收拾,是恪尽职守还是胆大包天?有趣的是,此时长公主的反应,史书沒有任何记载。这或许说明长公主果真沒敢声张,吃了个哑巴亏。
这是江充逮着的第一条大鱼。
又一次,江充跟随汉武帝前往甘泉宫,在甘泉宫附近的“御道”上,江充发现了皇太子刘据使者的车队。因为武帝还在身边,江充沒有立即发作,只是拦住车队,直接把使者转送“交警”处罚。太子知道后,诚惶诚恐。赶紧派人向江充赔不是:我不是舍不得那辆新车,只是不想父皇知道这件事,落个对下属管教不严的罪名,希望您抬抬手,宽恕他这一次。江充不为所动,马上奏报汉武帝。汉武帝对江充的秉公执法大加赞赏,说:做臣子的就该是这个样子嘛,江爱卿是个表率(人臣当如是矣)。江充由此“大见信用,威震京师”。
这一系列事件传达了“宠信江充”的两方面信息:
一是江充急于向汉武帝邀功请赏。
二是江充不计后果收拾皇亲国戚、达官贵人,正合汉武帝心意。汉武帝最喜欢惩办皇亲国戚,扼制违法乱纪。江充跳出來充当打手,对汉武帝來说,代价最小。万一江充闹出麻烦,自己也有退路,可以杀江充以谢天下。江充死了,还可以找“李充”、“王充”,还愁沒人为皇上冲锋陷阵吗?
然而,江充真的是一个刚正不阿,不畏权势的循吏吗?我们不妨看看。
对赵王刘彭祖:
如果江充真是“忠直,奉法不阿”之臣,他能在赵王刘彭祖手下呆那么长时间吗?赵王刘彭祖可是与汉武帝水火不容的!难道江充对刘彭祖的劣迹一点沒察觉?而赵王刘彭祖一身反骨,为什么偏偏又看重了江充,视江充为座上宾?很简单,物以类聚!
对赵太子刘丹:
如果江充真是“忠直,奉法不阿”之臣,天天目睹赵太子丹无法无天、龌龊肮脏的勾当,应当直言规劝才对。也许,江充投鼠忌器,因为亲妹妹还在太子家做夫人呢。可为什么直到赵太子丹杀了自己全家,江充才上书揭发太子丹的罪行?虽然所告属实,但初衷只是为了报一己私仇,无论如何,与“刚正不阿、不畏权势”相去甚远。
还有一件事也可以佐证江充的为人。
居官落职:
江充连续收拾长公主、太子这些皇亲国戚之后,汉武帝给他一个肥缺----二千石的水衡都尉,职掌上林苑农田、水池、禽兽。汉武帝也是用心良苦。一來,江充的作为已经犯了众怒,也该避避风头了;二來也想给这个功臣一点犒劳。江充千恩万谢后,领了调令直奔新官位,铆足了劲大捞一把。这个一向“忠直”的宠臣,沒了家人,还有族人。一时间,把三姑六婆、亲朋好友,全部安置,一人一份美差。这些人上下其手,大挖皇宫墙角,坏事干尽。“奉法不阿”的江充也被拖下了水,丢了官,名节不保。(迁为水衡都尉。宗族知友,多得其力者。久之,坐法免。)
即便如此,汉武帝对江充还是宠信有加,就算丢了官,他还能经常神气活现地到皇帝宫中,登门请安问候,偶有机会,还会在汉武帝面前搬弄是非,竟然还屡屡得中、招招致命。看來,落水狗不死,爬上岸來依然会咬人。
江湖混混逐步取得武帝恩宠,堂堂太子却节节葬送父皇信任。戾太子刘据是汉武帝长子,武帝一生浪漫爱情故事的第二个女主角----卫子夫生的掌上明珠。平民歌女卫子夫,当年如何赢得一代帝王的垂青?武帝生命中第一个女主角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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