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心机重重、极有手腕,远不如年轻气盛、一览无余的朱虚侯刘章单纯。但是,一切都晚了,刘恒骗过所有的人,稳稳当当地继位了。这种政治智慧,岂是淮南厉王所能相比的?
二,欲擒故纵。
以汉文帝的城府,他难道不知道放纵淮南厉王的后果?
文帝继位之后,对他政治命运有威胁的刘章、刘兴居二人很快被打发出京,封到外地。剩下來可能取代他的,就是弟弟淮南厉王刘长。
但是,汉文帝还是在“宠爱”的旗帜下一而再,再而三地放纵刘长无法无天:
刘长不顾君臣大分,称自己为“大哥”(大兄),他不反驳;
刘长公然杀死辟阳侯审食其,他不问罪;
刘长在淮南一切按皇帝的规格生活,进出要清道戒严,命令称“制”,他不过问;
袁盎看到淮南厉王肆意违法,劝汉文帝“诸侯太骄,必生患,上不听”,他充耳不闻;
淮南厉王叛乱那年(文帝前元六年,),刘长在淮南国驱逐中央政府任命的官吏,擅任国相、二千石高官,这已突破做臣子的底线;但是,“帝曲意从之”,他竟然默许。
淮南厉王擅自杀死无罪之人,擅自赏人爵位至关内侯,他视而不见;
发展到最后,淮南厉王上书的言辞已极不像话,汉文帝沒有训斥,只让自己的舅舅薄昭写信劝说(帝重自切责之,乃令薄昭与书风喻之),他轻描淡写;
回首吕后当政,皇族子弟人人自危,朝廷上下一片肃杀,独人微言轻的刘长平安顺泰,位居淮南王;而今太平盛世,人心和谐,又独备受皇宠的刘长起兵造反,命丧黄泉。这一切的确耐人寻味。
三,借刀杀人。
在处理淮南厉王的过程中,汉文帝屡屡驳回大臣们处死淮南厉王的意见,最终以流放蜀郡宽大处理。但是,刘长被关押在大货车上,“死罪可免”,貌似宽大,却是连续不断又不动声色地侮辱刘长的人格。极度自卑和自尊的刘长岂能受此**,最终选择自杀是必然的。
刘长自杀汉文帝应该想得到;即使想不到,袁盎也曾提醒他:淮南王性格刚烈,如今这样粗暴地对待他,我担心他会突然死在途中。陛下一旦落个杀弟的恶名,又该怎么办呢?(淮南王为人刚,今暴摧折之,臣恐卒逢雾露病死,陛下为有杀弟之名,奈何?)
汉文帝固执己见,答案只有一个:希望淮南厉王死在路上,一劳永逸地解除刘长与自己争夺帝位的忧虑。
淮南厉王自杀后,汉文帝又是失声痛哭,又是大为自责,还要处死沿途“渎职”的官员,两年后又一一加封淮南厉王的四个儿子,一切都在印证汉文帝的虚伪、残忍。
就以上两个方面而言,我更倾向汉文帝谋杀了其弟淮南厉王刘长。
汉文帝杀害淮南厉王刘长,种下了淮南王刘安对朝廷仇恨的种子,导致淮南王再次踏上叛逆之路。“淮南王”的爵位就像一道咒语,预示着“谋逆”和“夭亡”。刘长的其他儿子并沒有封侯“淮南王”,他们是否能摆脱这个咒语呢?他们甘心对自己的杀父仇人逆來顺受、尽职尽忠吗?这场皇族恩怨会在刘安这一页宣告完结吗?
请看:一错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