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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回来,汉高祖刘邦知人善用而得天下,文景二帝休养生息得以兴邦。放眼满朝文武,为什么一定要用“功臣”之后?功臣为相本无不妥,知根知底,用着放心。但是,打出来的功臣,是特定时期的产物;和平环境,连仗都没得打,哪来战功?
大汉王朝开国六十多年后,环境究竟有何变化?人才危机为什么就不可避免呢?
刘邦五十五岁当皇帝,六十二岁去世;八年就忙两件事:一是不停地平叛,直到高祖十一年,还在为征讨淮南王英布沙场喋血。再一个就是不断地调停,他的糟糠之妻吕后,还有娇媚少妻戚夫人,争风吃醋;她们各自的儿子,太子刘盈和赵王刘如意,争储夺嫡。家事国事事事揪心,哪里顾得上制定人才培养计划?稀里糊涂八年,刘邦一命归西。接着就是惠帝刘盈。惠帝继位当年,他那被嫉妒折磨得发狂的母亲吕后,搞了个人彘事件;惠帝受不了刺激,从此疯疯癫癫,不理朝政。又何谈人才培养?七年后,惠帝死了,转到吕后。吕后忙的事就更多了:灭刘姓王,封吕姓王,严防功臣派、皇族派夺权,这一揽子项目,牵扯方方面面,她早已分身无术。又八年,汉文帝从血雨腥风中逃脱,白捡了个皇帝,只想和普天百姓过几天安稳日子,没有野心拟定人才选拔制度。
景帝抱负不小,却赶上七国之乱,被折腾得顾不上。所以,历史给汉武帝留下的就是这样一个摊子:既没有选才环境,也没有用才机制。当然,董仲舒有个《天人三策》,“兴太学、举贤良”,“一条龙”人才计划。但是,“十年树木,百年树人”。这套计划短期内根本看不出成果。汉武帝选相,有点锉子里面拔高个儿的无奈。就这样,天时地利人和的窦婴,走上他一生的权力巅峰。
【使气任性多起落】
那么,窦婴在文景武三朝时起时落,是不是说明他没有真才实学,仅仅背靠太后这棵树,勉强混个一官半职呢?汉武帝一把弹掉前朝老丞相卫绾后,真是慌不择路才定下窦婴吗?窦婴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第一,耿直。窦婴曾经彻底搅黄了她姑姑窦太后的一场温情家宴。就因为汉景帝随口说了句,千秋之后传位梁王。窦婴立马出来纠错:天下者,高祖天下。父子相传,此汉之约也,上何以得擅传梁王。汉景帝被他那一板一眼的架势,弄得酒都醒了,一声不吭。窦太后正在兴头上,瞬间面布乌云。可见窦婴行事讲原则,为人耿直。
第二,不懂权术。窦婴说景帝失言,其实,景帝当时是戏言(天子岂能有戏言?景帝也是破了例了)。汉景帝是出了名的太极皇帝,也是有水准的两面天子。说一套做一套,该哄的哄,该骗的骗,最后,该怎么办还怎么办。窦婴不懂权术,以为自己力挽狂澜,其实不过是反应过激罢了。
第三,任性。《史记》评价窦婴“任侠,自喜”,《汉书》说他“侠,喜士”。点明贵公子窦婴有任情使性的毛病。我们接下来看,太后家宴后这位窦公子又做了些什么?七国之乱初期,汉景帝一改老谋深算、运筹帷幄的沉稳作风,病急乱投医,先是误信袁盎错杀晁错,紧接着,看七国越战越勇,毫无退意,这才放弃幻想,决定武力平叛。危难之际,汉景帝到哪里觅得能臣虎将呢?汉景帝急中生智,起用两个人。一个是父亲汉文帝交待的,“有事就找周亚夫”的条侯周亚夫;这是左膀。再一个空缺,他准备给自家人留着,心里踏实。于是,景帝目光锁定了刘姓宗室和窦姓外戚。
景帝选来挑去,觉得没有一个人比窦婴更合适!就召见窦婴,要他做这个右臂。十万火急,天降大任;一旦火线建功,凯旋之日必定战功、官声,应有尽有。皇帝郑重其事,把光荣而艰巨的任务拜托窦公子。谁知,窦婴一句身体不适,就推辞了。任人苦口婆心,偏不领命。
原来,在那次小规模、高规格的家宴之后,窦婴自我感觉良好。“文死谏,武死战”这番立场坚定、旗帜鲜明的诤言,一定能受到赏识。然而事与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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