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瞧了他,他或许真的是一个亲王贵胄。不过这些也不重要,毕竟目前而言,虽然两人睡在一张床上,这个男人也没有强迫他。不管这个丈夫是真是假,在这样的境地里,这个身份带来的便利与好处最实惠。
听着身边均匀的呼吸,阿捡却是了无睡意。她最近越来越频繁的做梦,虽然那些梦境断断续续,梦中情景也模糊不清,但是她感觉得出那些事情是真实发生在她身上的,那种身临其境的感觉无法用语言表达,却是真实存在的。她有丈夫,似乎还有儿子,可是她看不清他们的面貌,唯一清晰地是一块包裹婴儿的锦缎,上面的纹路精美而传统,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精美的纹路层次,还有身上溅开的朵朵雪花,和一张发青的看不清面目的小脸。纹路,她仔细在脑中绘制那纹路,心中的怪异感越来越怪。这种花纹她感觉到熟悉,可是这种熟悉又说不出的怪异,就像原本该很熟悉的街道,可突然却找不到来时和出去的路。
她轻手轻脚的起床,借着帐外的火光摸索着穿上衣服,悄无声息的踱出帐外。她不知道,她刚刚踱出帐外,床上的男人就睁开了双眼,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营地不大,一眼即可望到头,防守确实滴水不漏,人数不多,训练有素。看到她出来,那些侍卫只是淡淡扫了一眼,继续自己的职责。阿捡看到他们不大的营地布局,以及值夜侍卫的分布,心里那种怪异的感觉又涌上心头。
其实先前在象城的园子里看到的那个花草摆放,她说那像个九曲,并不是随口说说。只是那不是她熟悉的九曲,她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随手画起来。入口与出口紧紧相邻,阵中九转看似路途复杂,实则一目了然。
“原来,这就是九曲阵的出路。”
一个凉薄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阿捡骤然起身,猛然回头,只见原本该在帐中安然入睡的男人,正若有所思的看着地上的阵图,当那目光从地上转到她的脸上,若有所思打量。一股寒意从阿捡的足底窜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