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桓更失态。
“就算撇开这点不谈,在父亲送我去无崖山学武的前一晚,也曾对我提起母亲的遗愿,希望我不嫁入皇室。”宁天歌双手撑着窗沿,眼底处,是几片玉兰飘舞的碧水之上,“虽然父亲并未让我发誓,但我自当遵守。”
宁桓动了动嘴唇,竟什么话都说不出,眼里有痛色流露。
“我不想让父亲成为背叛母亲誓言的人,父亲也不必觉得对不住我,这一切都是我甘愿的。”宁天歌轻抚着袖上的兰瓣,唇边含着浅浅的笑意,“再说,以我目前的身份,这婚嫁之事更是不可提起,否则如何自圆其说。只要宁家安然无事,我便是不辈子不嫁,也是值得。”
“但是,那样就苦了你了。”宁桓沉重地望着她,“歌儿,我不想耽误你一辈子,若有机会离开京都,你……再也不要回来了。”
宁天歌明白他的意思,可是,真能什么都不管么?
“既然你能记住我与你母亲发的那句誓言,那其他的事……你可还有印象?”宁桓迟疑着问道。
“我只记住这句,其他的,都不记得了。”她微微一笑。
宁桓似乎舒了口气,默了片刻,道:“你早些歇息吧,我走了。”
“好。”她点头,看着他转身,在他抬手开门之际,她突然叫了声,“父亲。”
宁桓回头,她微笑望着他,“不管过去与以后如何,在我心里,父亲永远都是我的父亲,这一点,这辈子都不会变!”
宁桓重重一震,一瞬间无数复杂之色在眼中交汇。
终究,她还是知晓的。
望着宁桓离去,宁天歌的笑容也渐渐淡去,凝望着墨蓝的天幕,眸中清波默然流转。
十六年前,她固然听到了宁桓的那个誓言,然而,亦是在那一刻,她对自己说,今生不会再爱上任何人!
――
三日后,墨离携宁天歌以及数名礼部官员以东陵使者的身份出使天祈,向天祈皇帝祝贺五十大寿。
亲王仪仗浩浩荡荡驶出京都,到达城郊之后即折返回京,墨离只留下二十名随行侍卫跟随在马车左右,将四名礼部官员分别安排在两辆马车中,一行人扮作从北方到南方做买卖的客商,行事极为低调。
宁天歌被墨离理所当然地安排在他车内,完全不问她的意见,其余人等纷纷露出自以为了然的神色,她也不与他争辩,上车之后便往他那专属软榻上一倒,两腿一搁,无比惬意。
墨离脾气极好,见她那模样非但不生气,还笑眯眯地挨着她身边坐下,盯着她的脸看半晌,然后惋惜道:“还是下面那张脸好看。”
宁天歌侧靠着车厢,自动将他那句话过滤掉,“殿下既然如此谨慎,将阿雪与你那些宝贝暗卫留在京都岂不浪费。”
“何谓浪费?”墨离取过一只贡桔慢慢地剥着,“留太子在京都,我就能放心?让阿雪他们看着他,至少还能知道他每天都干了些什么。”
“那墨迹呢,这一路也没见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