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女神,可以不放在心上。
但总归会有忌惮的人。
从容不迫侃侃而谈的李姝蕊果然安静下来。
“我介绍的。”
兰佩之直言不讳。
李姝蕊知道,这个时候更加需要保持镇静,她想笑,装作轻松,装作自然,可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挤不出笑意。
“所以,是曹小姐让兰小姐来找我的。”
手不自觉攥紧,李姝蕊不出意外想茬了。
她为什么选择合纵连横?
不说施茜茜了,甚至都能给方晴肚子里的孩子包红包?
因为她内心里最大的假想敌,或者说唯一视为威胁的对手,就是坐镇京都的那位!
“退位让贤”的打算是真心的。
因为她在乎的,其实并不是这个“正宫”位置。某人的事业越来越大,商业帝国越来越巍峨,社会地位越来越高,她知道,她一个普通工薪阶层的女孩子,并且还没有了父亲,完全不够分量坐稳这个位置。
别扯什么人人平等。
小学生都不会这么幼稚了。
更难听点说,她不配。
正因为如此,她愿意把位置让出来,让给方晴,翻开历史,母仪天下的那些皇后,要么是风雨同舟的糟糠之妻,要么是家族强盛,能够为皇帝提供强大臂助的豪阀之女。
而方晴的性格摆在那里,不会排斥她。
但如果是后者,那就截然不同了。
没错。
她“拉帮结派”,为的并不是争什么,而只是为了自保,为了不被清洗。
诚如她对方晴所说,她对某人,不止是爱情,她的愿望很小,只要能够留在对方身边就足够了,而为了实现这个很小的愿望,她只能拼命的努力,想方设法,使自己变得强大。
当然了。
世界上没有感同身受。
就像不穿上人家的鞋子,永远不可能理解人家的感受。
不对。
方晴大抵能够理解一些。
至于施茜茜。
纯属于“同仇敌忾”。
“曹锦瑟?你觉得是她让我来找你?”
听到对方的话语,兰佩之忍不住偏头,始料未及。
“不是吗。”
李姝蕊坐姿笔挺,与一将功成起码百骨枯的女人对视,闪动的眼神充满了倔强、并且逐渐演化为坚定!
“曹小姐如果想聊的话,请亲自过来。”
霸气侧漏!
她的言行,让兰佩之都微微走神,随即笑意泛漾,笑出了声。
“兰小姐笑什么?这难道不是起码的尊重吗?”
“你觉得我是曹锦瑟的马前卒?”
“我没这么讲。”
“你不仅聪明,而且胆子好像更大。”
兰佩之没有发火,不然以李姝蕊的细胳膊细腿,香消玉殒只在眨眼之间,磨磨蹭蹭的某人恐怕连最后一面都来不及见到。
“这不是胆大。就像兰小姐曾经站在擂台上,人一旦清楚自己的目标,并且决定为之拼搏的时候,就不会害怕,并且害怕也毫无意义。”
兰佩之薄得像竹叶,因此让人感到危险的嘴唇缓缓抿住,而后点了点头,“说得不错。”
李姝蕊轻轻吸了口气,像是给自己助威,“所以,请兰小姐代为转告,我等她,随时都可以。”
直到此时,兰佩之才更加全面的了解了这个女孩子,站在绝对客观的角度,这个女孩子的表现,其实值得掌声。
可世界上哪来的绝对客观。
“我今天来,不为任何人。”
显而易见,没有靠任何人的荫蔽,今夜李姝蕊完全靠自己的表现,赢得了尊重。
不为任何人?
李姝蕊微微皱眉,难道她理解错了?
“不是曹小姐……”
兰佩之摇头,“她不会,也不能。”
李姝蕊如梦初醒。
京城那位固然贵不可言,可面前这位,又岂是供人驱驰的鹰犬。
这可是菩萨啊,谁怕谁,还不一定。
想当然了。
“对不起……”
李姝蕊赶紧致歉,而后才姗姗来迟的询问道:“那兰小姐今天来找我……”
兰佩之拎起酒葫芦,下巴微扬,恣意胜仙,
“为了我自己。”
李姝蕊定住,呆呆的看着饮酒如饮水的女人,脑子里刹那间电闪雷鸣,而后“轰”的一声,万念俱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