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不起人。不提别人,就说那天鬼鬼祟祟溜进来的女忍者,端木琉璃与两人都交过手,所以她有充分的发言权,假如这个一心为国争光的男人与那个忍者在武道大会撞上,他的壮志雄心会像茶几上的核桃壳一样,碎成一瓣一瓣。
武道,是没办法嘴硬的。
行就是行。
不行就是不行。
不行强装行。
上了演武场,结果只有一个。
嘴给你打歪。
要是国内的比武也就算了,败了就败了,没有任何关系,可如果对象是东瀛人,按照武林的规矩,都不用回来,应该自绝以谢天下。
她从小在山上长大,没上过一天学堂,但有些记忆,是镌刻在基因里。
“你非要去,我就打你。”
“……”
江辰眼角抽抽,忍不住暗暗爆了句粗口。
艹。
身为大老爷们,被一个娘们这般威胁,简直是尊严丧尽!
可是他敢反驳吗。
他不敢。
他亲眼看见对方在东京的杀戮,那简直是一场艺术。
因此他深知对方的“反差”。
每个人都有逆鳞。
这位与世无争的道姑,实际上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愤青”。
千万不要在她面前拿东瀛人开玩笑,不然她可能会把你当东瀛人。
江辰毫不怀疑,假如他这个时候继续嘴硬,对方会毫不犹豫的揍他,把他的腿打折,让他无法去……争那天下第一。
事实证明。
拳头永远是最硬的道理。
在绝对的武力碾压下,不可一世的江老板又能如何?还不是只能忍气吞声的闭嘴。
他把邀请函收了起来,装进信封,重新塞回口袋,宛如受气的小媳妇,一言不发的作势起身,似乎是打算上楼休息。
“为什么我没有收到。”
端木琉璃问道。
她不傻。
虽然对方没有继续坚持,不代表真的放弃,偷偷摸摸的去,她拦不住。
“酒香也怕巷子深,你再厉害,可是你没有名望。”
蝉翼为重,千钧为轻。
黄钟毁弃,瓦釜雷鸣。
谗人高张,贤士无名!
现在的武林为什么不堪入目?
因为蹦跶的全是一帮臭鱼烂虾啊。
“师姐呢?”
糟糕。
这倒是一个漏洞。
江辰临危不变,先不去休息了,屁股重新落在沙发上,“小日子的本性你知道,奸诈狡猾,欺软怕硬,他们举办这个天下第一武道会目的是什么?真的是为了宣扬武道吗?NO。肯定是为了给他们自己脸上抹光。他们对这个冠军肯定势在必得。所以他们会邀请真的强者吗?
不。
他们只会邀请我这样的,有点实力,但又没那么多的选手。”
究竟是不是在自夸?
有点整不明白了。
不过不重要。
能够说出这样的话起码能证明,江老板心里还是清醒的。
“这是顶级的阳谋,去,上当,不去,怯战,更是丢脸,你告诉我,我能怎么办。”
端木琉璃凝视他。
江辰没有躲避,直视那双能够洗涤世间污秽的眼眸,“要不你看看有什么神功,给我一份。”
还是贼心不死啊。
“我能参加吗。”
端木琉璃道。
江老板面不改色,“这怎么行。你没有邀请函,就没有参加的资格,天下第一武道大会不接受无名之辈。”
无名之辈?
是她上次在东京剁的人头还不够多吗?
“你有没有办法。”
端木琉璃瞧着他,虽然是疑问句,但语气却是陈述式,这个男人身手不怎么样,但是其他本事还是有的,而且挺大。
被一个天仙般的女人请求,这种感觉,简直难以言喻,江老板轻轻吸了口醉人的体香,皱眉苦思,而后眼睛一亮。
“有了。”
他又伸手入口袋,这一次不仅掏出了邀请函,并且还掏出了一只涂改液,还有笔。
不知道是不是去武圣房间顺的。
端木琉璃看着他将邀请函铺在茶几上,而后俯下身,拿着涂改液和笔,涂涂画画。
“给。”
端木琉璃接过,低头一瞧。
还是那张邀请函。
可是内容变了。
致【端木琉璃】台鉴。
他的名字被现场修改成了她的名字。
并且涂改的痕迹清晰可见。
丰润的嘴唇微微张大。
“搞定。”
江老板盖上笔帽,犹如剑客收刀归鞘,帅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