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境。原本这也不过是世间常事,徒行之却联想起自己的过往来,母亲身份低微、不受父亲宠爱的孩子,便是皇子又能如何?若不是遇上林叔,我又会是个什么样子?贾环虽是蝼蚁,可既然叫了林忆一声哥哥,黛玉一声姐姐,便不能任人磨磋。
由是一日王夫人椒房内省的时候,元春便在细细问了宝玉之后,又问了问贾环如何,还赏赐了几样上等衣物,盼着母亲能对贾环好些。可即使椒房内省,能够得见母亲,元春也不能将宫女全都遣到远处,便只能说些面子上的话点到为止。哪知因着以往元春从来不曾理会过贾环,忽然提起一次,饶是有些赏赐,待王夫人回到府里,看着贾母疼爱宝玉,看着贾环招猫逗狗,怎么也找不到要关爱贾环的地方,加上府里事务繁多,由是思忖一回竟就丢开了。
这回元春将织绣和抄经奉上,徒行之对织绣并不在意,随意夸赞几句便命人收了,却是对着贾宝玉重新从头抄起的《文殊般若经》仔细翻看了一番,指着这个字不好那个字不对,竟是挑出了好几处错儿来,末了道:“写成这样,父皇那里怎么看得上?”
其实贾宝玉的字也曾练过一阵子,只是平常从来不曾写过那么多字,这回突然写上上万字,到后边的确有些不好看,不过抄经之举,从来都是信男善女的功德,只要不是抄错了,都是心意。奈何徒行之看过贾环的字,知道贾环比贾宝玉年纪小,字却写得好,想着林叔对贾环怜惜的样子,便更对贾宝玉的字挑剔起来。
元春忙跪下请罪,想要为贾宝玉辩解一番,她那里说了几句,徒行之却寒着脸道:“你可知这佛经本来是谁写的?”看着元春一脸茫然,知道元春心里根本就想不起贾环这个弟弟,心中忽起怒意,道:“你既然不知道,那就一个人好好想想吧。”
元春身子一颤,竟不顾礼法,膝行几步去拉扯徒行之的衣袖,哭道:“不要……三哥,不要把我关起来……”
她不叫三哥还好,叫了更让徒行之想到林叔为何没了嫡子,由是毫不理会,由得两个贴身内监将元春拉起来送到寝殿旁的一处小屋子里。那里只一床一桌一凳,床上无被,桌上无灯,全是华棠院那里下仆居所的翻版。
第二日,元春随着后宫众女去给皇后问安时,夏皇后问起各家给太上的寿礼,还将迎春绣的孝经很是夸了几句,待众人告辞时却将元春单独留了下来。
不知夏皇后与德嫔说了些什么,只是转过天来,又到椒房内省之日,王夫人特特进宫,想要问询寿礼献上的效用。
却是元春将贾宝玉写的佛经重又交回王夫人的手里,只淡淡道:“二妹妹绣的好,陛下和皇后也都夸赞的。宝玉的字还得再多练练,与其送过去献丑,不如藏拙的好。”
王夫人见不得宝玉被人指摘,还想要分辨几句,元春已经换了话头,问起贾环来。王夫人并不在意,只道他在林府玩耍时不小心摔了手,又被姑老爷拘着要好好教导,正不用在府里晃眼。
元春叹了口气,见王夫人对贾环摔了手的事很不在意,更添隐忧,她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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