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雷霆怒纯孝子立威贺圣寿蒋玉菡入京
自从徒景之退了位,虽是朝中三品以上官员任免才需要两宫圣裁,但这几年来,无论官职大小,凡有升迁之事,徒行之都要送到西内,而后再假托太上和今上两宫之名发旨。反正西内并没真有一个太上皇在,他也乐得做出个至纯至孝之人的样子来。
徒行之方才登基之时,满朝皆是景德帝的臣子,其中还有不少是依附过义忠老亲王和秦王的,对于新帝上位,那些老人精自然知道太上既然在,新帝必然不能轻易动老臣,可六部实干的中层官员中,却有许多看不透的,只怕新帝上位清算过往,整日人心惶惶不安。徒行之知道自己的权威尚立不住,又要安抚朝中,便多用两宫旨意下发,让那些四五品的中层官员知道太上是支持新帝的,用景德帝的积威弹压,他这般做派,在景仁初年之时当真行事方便许多。
可时日一长,竟又有流言,道是太上把持朝政不放,让一些或是为求大道或是想依附新帝的大臣很是腹诽。此番忠敬之乱虽是晦暗不明,可转过天来,太上竟降旨,道是连三品以上官员的任免也不用报到西内了。
这份旨意一下,让朝中一些新晋官员心里打起了算盘。他们多是景仁初年刚刚入仕的新人,对景德帝的积威并不怎么看重,只道毕竟太上皇已经老了,又退位了,当今皇帝正年轻,要跟着哪一位走,本就是明摆着的事儿。只是景德帝毕竟还没死,便是有些人心思有异也不敢明着表现出来。可总有些不知所谓的,不敢在大事上图谋,却要从小事上试探。
此后有一日,徒行之在大朝会上,板着脸扔下两封折子,把一个兰台寺的新进御史和翰林院的一位待诏叫出班列,当场命人剥了官服、夺了笏板,由锦衣府直接下到诏狱去了。没几日罪名出来,竟是个十恶不赦的大不敬之罪!这两人不光自己丢了官职,远流三千里,就连家里也被查抄,家眷一同流放不说,景仁帝还安了个“如此无君无父之辈,遇赦不还”的御笔结论,竟是没有回乡的指望了。
却是当日大朝会上,徒行之命人传看罪证,原来这两个官员在写折子时,有提到太上皇和今上的地方,并未遵照“太上抬三格,今上抬两格”的规范,而是将太上和今上都只抬了两格。
这种文书格式上的错误,于礼法繁琐的大夏官场,实在是可大可小的事情。以往景德帝在位的时候,对文书格式要求虽是十分严格,但遇有犯错的,往往看着是何人上书,结论或是藐视朝廷的狂生,甚或只是偶尔不慎错字,处罚最狠的也不过外放小官,轻的不过罚几个月的俸禄而已,并不曾将这种事情做成件案子。
此番徒行之因着快要太上的圣寿,加上大夏国政上并无大事,就立意要借此案敲打朝臣。一来他从父亲手里收回了官员任免之权,要立威,二来更不能让自己方才得权,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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