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在齐彦的支持下,邓氏是绝对不够自己看的。
杏花远远地看着红梅的身影消失,明明是炎热的天气,她却激灵灵地打了个冷颤。
她一点都不看好红梅的将来。
就算勾上了齐彦又如何,邓氏也不是省油的灯。
晚上齐彦从外头回来,见到红梅俏生生地站在那里,下意识地左右看了一圈。
“别看了,从今天起,她就是我们家的丫鬟了。”邓氏在边上凉凉道。
齐彦一怔,随后浮现出明显的喜色来,拉住了邓氏的手对她奉承不已。
红梅看着这一幕,心中顿时一凉。
这边苏雪意等了好一阵,终于等到了回来的苏欣意。
趁着她尚未进门,苏雪意赶紧上前拉住了她:“来我屋里坐坐。”苏欣意有些不太乐意,却还是跟着去了。
进了门,苏雪意让杏花过来给她倒了凉水冲开的花露,问道:“仁意对我说,你不喜欢他,他今儿为这个哭了好长时间。”
苏欣意脸上闪过一刹那的难过,却很快就变得不在乎,硬着心肠道:“我就是不喜欢他,那又如何。”
“为何?之前你也不曾说过这样的话,为何今日却对他说了这样的重话?”苏雪意问,“如今苏家就只剩我们姐弟三人和祖母,若是我们之间再起了什么间隙……”
苏欣意脸上的不耐越发明显:“那又如何?你们两个不过是庶出的,难不成还想和我这个嫡出的一样不成?”
一片寂静之后,苏雪意平静道:“原来妹妹竟然是这样想的?”
苏欣意说出这话之后也曾有过一刹那的后悔,此时听到苏雪意这样说,反而坚定起来,昂着头道:“我又不曾说错。你一个庶女,日后不过是一副嫁妆的事,苏仁意也不过是贱婢生的庶子,日后分他一点财产过活罢了。苏家的事,还得是我来管。”
“妹妹的意思是,翌日带着祖母嫁入白家吗?”苏雪意问,“妹妹既然想要着苏家的万贯家财,那可曾想过如何奉养祖母?”
苏欣意自傲地抬起下巴:“自然是我来奉养。”
苏雪意看着短短时间内大变样的妹妹,倒真是觉得有些不认识了。
不过往日里苏欣意从不曾有过这样的想法,如今这样想,多半是被人教唆的。
“妹妹可曾守住了身子?”苏雪意闭眼,忽然凉凉地吐出这么一句来。
苏欣意一颤,抬头猛地看着她。
“你……”她的脸渐渐地变得通红,压低了声音愤怒的吼:“你怎么敢这样想我?我怎么会是那样的人!”
苏雪意默默地盯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等到苏欣意平静下来之后,苏雪意才道:“妹妹见谅,是我小人之心了。”
“只是,若不是整日里看到妹妹不顾爹娘的孝期,和白公子在一起嬉游,如今又说出了这等往日里不会说的话,我也不会生出这样的想法来。”苏雪意说,“之前的妹妹,就算是觉得嫡庶有别,也断然不会这样轻视自家兄弟姐妹的。”
苏欣意瞪着她,脸色不太好看。
两个人对视了一阵,苏欣意不情不愿地道:“我知道了。日后我不会日日都和白大哥在一起的。只是,姐姐你也莫要再莫须有地指责我,平白污我清白。”
“只要妹妹行得端坐得正,我自不会做出那等事情来。”
一番话说完,两个人不欢而散。
这件事过了几日,苏老夫人在请安的时候道:“我想着等天气转凉一些,挑个黄道吉日,将他们好好葬了。你们觉得如何?”
苏家三姐弟自然是赞同不已。苏老夫人于是就选了选,择定了九月初六。
苏欣意倒是对这么迟颇有不满,念叨着每日镇尸用的冰花去的费用不少,被苏老夫人一句“不过是一些身外之财,比不得你父母亲人在地下的安宁吗?”堵了回去。
苏雪意站在边上看着这一幕,心中对苏欣意的转变越发奇怪起来。
苏仁意却是被祖母陡然阴沉下来的脸色吓得差点哭了起来,好歹算是忍住了没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