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世代忠良,年年赋税,有增无减,可是安分的很。”唐韵不惜贬低了唐门,托大了武林同辈,又用一副安分守己的模样,道:“碰巧,这个月唐家产业的税款,不如劳烦荣少爷辛劳一次,一并带走上缴朝廷可好?”
“门主谦虚,何必客气,举手之劳罢了,劳烦自是谈不上的。”荣瑾瑜抿了口茶,脸上慢慢绽开笑容。坐在上座的唐韵和他对面的唐玥,却仍是觉得他目光清冷,全无笑意:“凡出言,信为先。诈与妄,奚可焉。既然唐家堡满门忠良,那,和朝廷往后,自然要同舟共济才是。”
“那是自然。”唐韵咳了两声,跟着笑了笑。
似是要说的要事都说明白了,荣瑾瑜突然转了话锋,冲唐韵亲近的笑了笑,道:“在下方才进来时候,倒是见着两个故友了。”
这听似闲扯家常的话让唐韵不以为然,她心里自然有数,可还是反笑道:“哦?不知荣少爷所谓的故友,是指何人?”
“如得其情,则哀矜而勿喜。谁也不愿看见兄弟反目,骨肉相残。不是么?门主。”荣瑾瑜这话说的轻巧,语气上倒也如个旁观者似的没带任何让人觉得压抑和担忧的气势。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也?”那话唐韵自然明白,可既然荣瑾瑜没用身份来问,那么这可算得是唐门的家事,唐韵倒是言语少了避让,也只谦笑着回了话:“我唐家自有家规正家,家法正人。荣府的法规想来也是不少,只怕荣少爷您,必是多虑了。”
唐韵这话,非触着荣瑾瑜和顾思敏的身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自古皇家无亲人,骨肉相残,哪残的过当朝顾家!论法论规,一方望族,又哪里比的过当朝权贵,和天子之家?
“子非我,焉知我不知鱼之乐也?”荣瑾瑜反问,心里好一阵的冷笑。他微挑着左眉,唇边划过一丝不明显的鄙夷的笑意:“朝为红颜,暮为枯骨,咫尺之外是离殇。这下,门主该是安心了。”
荣瑾瑜也不待唐韵答话,接着道:“对了,在下此次前来,还有一门喜事,将花落此地。”
唐韵浑身一震,几乎以为是自己幻听。那离殇,指的是什么?她心头一颤,竟没敢去想,就避开了心思,扯回了话题问道:“哦?那可要请教喜从何来?”
“在下听闻唐家建字辈的姑娘中,还有一位年岁最小的尚未出阁。”荣瑾瑜微微一笑,倒似有了几分喜气。
“是又如何?”唐韵不着痕迹的蹙了蹙眉头,转眼就换了副微笑的表情。
荣瑾瑜抿了口茶,道:“那在下,可要恭喜门主,真乃喜从天降。”
“如若这喜事是和荣少爷有所牵连,那确是喜事。”唐韵拐着话,想从前的流言蜚语,从公主驸马,到圣上皇夫,传言皆是伉俪情深,至死不渝。而看现在两人形影不离的样子,荣瑾瑜也断不可能会要纳妾,但若是能和荣瑾瑜扯上关系,唐门多个有力的靠山,自不是什么坏事。
“这自然是和在下脱不开关系。”荣瑾瑜自知唐韵这话中含义,也不多言点明,只谦笑着否认,又运了内力低声叫道:“萧尹。”
萧尹听闻叫声,自门外入了里屋,就静静的站在了荣瑾瑜身侧。
荣瑾瑜看了眼萧尹,转头对唐韵堆起笑脸,道:“我这兄弟生的英俊潇洒,又是德才兼备,我可是看中的很。他既是中意于唐鸾姑娘,我看是在好不过。蜀中唐门和长安荣府结亲,这真真是门当户对,天作之合。”
唐韵表情一滞,又笑问道:“不知这位小兄弟,因何姓萧?”
萧尹倒没曾答话,荣瑾瑜又极自然的接了话:“在下曾有恩于他,故他愿意追随我效犬马之劳。萧尹从前是江南大户人家的少爷,只不过是商贾人家,家中遭逢祸事才失了身份。不过嘛,我们情同兄弟,亲如手足。想来门主是不会如此介意身份这微小的瑕疵吧?”
唐韵有一瞬的迟疑,像是在心里掂量了数秒,才做出了决定:“正所谓男未婚,女未嫁,又是郎才女貌,如此也是美事一桩。能和长安荣府结亲,自是求之不得,在下也断不能推诿这等好事。”
“如此的话,那明日下聘,三日后,萧尹自当登门迎亲。”荣瑾瑜一早料到这事要成,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话,却也不能省,他还是急着定了日子。
“如此甚好,鸾儿的婚事既定,也好了了我一桩心事。”唐韵这里明着是皆大欢喜,暗着还是有被权势逼婚的嫌疑,毕竟萧尹和荣府,这主仆关系,着实是让唐韵心里压着火气的。
“多谢门主成全。”荣瑾瑜此时也不开口,萧尹便上前双膝下跪,恭敬的磕了头。
“哎~,萧尹,这头一次的称呼,自然是不能叫门主的,那可不就会显得生分了去?”荣瑾瑜瞥了他一眼,着实是要立刻把这消息散了出去,布达天下。
“多谢姥姥成全。”萧尹还未起身,听得自家少爷的话很是无奈,却也无法,只得又恭敬的磕了头,改了称呼。
“咱们既是要成一家人了,太过客气,一样生分。”唐韵心里憋屈,可面上还是笑脸迎人,再怎么说,萧尹到底是荣瑾瑜身边的人,自己面前这两人,可是唐家开罪不起的。
“姥姥说的是,萧尹记下了。”萧尹起身,鞠了一躬,又退回了荣瑾瑜身边。
“这事情既定了,在下也不便多留,门主伤了肺腑,且安心调养调养吧。”荣瑾瑜起了身,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冲唐玥伸了伸手,右手却还是不忘了拉着一直隔岸观火的顾思敏。
“有劳荣少爷记挂。”唐韵看着唐玥接过了小瓷瓶,微微点头,以示谢意。
“告辞。”荣瑾瑜和顾思敏出门,萧尹离开前,还是冲唐韵恭敬的鞠了一躬,不说话的跟着离开了。
荣瑾瑜和顾思敏等人才出了门,唐韵就变了变脸色,似耗尽全身的气力松了口气,问唐玥道:“他方才说的离殇,是指什么?”
唐玥闻了闻那瓶里的药,听唐韵问她,心里就忍不住一疼:“洛雨菲已故。”
“倒真是便宜她了,今日若不是染儿,我岂能轻易饶她?”唐韵左眼微眯,尚且有丝阴狠之态。
“可染儿重伤,怕也是。。。”唐玥握了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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