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来人说话,唐染放掉了手中的那片纸梨花,转头看着温正初,对于温正初今日的行为,她是有些奇怪的。温正初这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个花心多情之人,难道这世上的人,都是不可貌相的吗?
想不出结论,唐染无所谓的笑了笑,道:“这梨花,是正初装扮的吗?”
听得唐染刚刚吟的那诗,温正初误以为是唐染在感叹和自己之间感情的愁苦,有些无地自容,低着头不敢去看唐染。微微的点了点头,想再开口说话,却发现嗓子有些干涩,清了清嗓子,还是声音有些低沉沙哑的,说道:“这院子,是为你准备的。”很早很早之前,就按照唐染的云楼,修葺了这院子。那个多年来的梦境,早早的变成了现实,只是这些树上的纸梨花,才是温正初想给唐染看的。他之所以提早回剑门,不只是为了温弘致的五十大寿,也是想给唐染一个她喜欢的礼物。
唐染在他眼中,就是那梨花,雪白高洁,不容玷污。他以为,唐染也是喜欢梨花的,不然不会那么专注的看着,那样的让人觉得心疼感伤。他以为,那时稚嫩的唐染,是在感叹梨花短暂的花开花落。
也许,他错了。红云出岫非有意,惊鸿伤影莫是情。唐染其实并不那么喜欢梨花,因为她每次看到梨花,都会想起自己的娘亲。后来,唐染渐渐的长大和懂事,又会想到娘亲的无奈和不甘。初时,那种惆怅让她觉得压抑,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的明白了,也就想开了不少,只是忧愁和感伤还是一直有的,懂了的就是懂了,如何能装作不懂呢?唐染的云楼里,只有梨树和每年盛开又转眼落尽的梨花。从小,陪着她的是娘亲和父亲,还有梨树和梨花,到最后,在她长大的过程中,却也只剩下了梨树和梨花。
没有遇见洛雨菲之前,唐染走遍了大江南北许多地方。娇艳高贵的牡丹,素雅淡然的秋菊,莺燕多情的桃花,傲然独立的腊梅,出尘脱俗的荷花,她没有刻意留意过这些任何一种花,更没有遇见能吸引她留恋注目的花。那些花,就像是她生命中的那些匆匆过客一样,匆匆遇见,不相识又不相知,终究也只是从她的生命中路过。遇见洛雨菲之后,唐染就有了喜欢的花,那便是木芙蓉,像洛雨菲一样的木芙蓉,从青涩到成熟,每天都能绽放着崭新的人生的木芙蓉。而洛雨菲在唐染眼里,就是这种人,可以自由的操控自己的人生,盛开还是败落,全由自己。
唐染现在一袭浅青色的天水碧缎绣长裙,衬出了楚楚可人、似是染了胭脂般的面容。这还是在碧幽宫时,洛雨菲命人为唐染准备的衣物。唐染记得,那时,洛雨菲说:夜雨染成天水碧,朝阳借出胭脂色。离开碧幽宫时,唐染也只穿了这件衣服离开,只是因为这衣服的颜色,能让她看的见,在木芙蓉丛中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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