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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 番外-婵婵细雨未成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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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染的手又紧了一分,将脸埋在洛雨菲的脖颈处深深的吸了口气。此情难寄的惆怅,她怎会不懂?可是怀中这原本就不胖的人,瘦的让人好心疼。

    “累了么?”窗外的雨越渐大了起来,唐染松了手问洛雨菲,见她眯了眯眼睛,便开门叫了人进了服侍她洗漱。

    那床榻上的锦衾,还是从柳府带来的那个,唐染记得它。“要在床边坐会,还是想躺着?”伸手拉住它裹到坐在床沿边的洛雨菲身上,唐染问,言语轻和,眼神中是无限温柔。

    十五夜,花未眠,眉梢添了新愁。夜深深,雨未休,落花满地风满楼。不忍听、寥落几字,诉尽缠绵意。落雨簌簌,白露未晞。怎相忘、意重情长,旧时前尘事?

    洛雨菲伸手勾了勾唐染的腰带,才说“还是躺着吧。”身子是有些累了,可心却觉得无比的平和满足。

    “好。”唐染点头,除去自己衣衫的时候,脸色还是忍不住的微微发红。不过映着桌上红烛的微光,也显得洛雨菲的脸庞爬上了抹桃粉色。

    唐染将青雨在枕边放好才躺下,洛雨菲侧躺着身子看她的这些小习惯,想来这么多年,青雨和唐染日日都是这么相伴的吧。

    唐染才躺下,脖子上就发出了细碎的铃铛声,洛雨菲的手从她脖颈上掠过,唐染的肚兜前竟出现了一枚长命锁。

    这长命锁就是化成灰洛雨菲也认得,这个和当年唐染还给自己的那个一模一样。可自己送给唐染的那个,自从唐染还了之后,就一直是自己戴着。洛雨菲的手指摩挲着锁面,而这个锁,显然和自己这个是一对的。

    “这是我离开唐家之后,一路寻你的踪迹,路过信阳时有位长辈送与我的。”唐染将自己颈上的锁拿下来,和洛雨菲的交换之后又戴了回去。

    “是我师父。”洛雨菲没有疑问,说的十分肯定。她心里早就明白了一些事情,只是懒得去探寻一些和自己无关的事情真相罢了。

    “是。”唐染点头,胳膊环住了洛雨菲的腰身,贴近她又说,“夏宫主说这锁原是一对,一只从小就戴在你身上,要你有了心爱的人就送与她戴。另一个她自己一直戴着,说要等你找到了那个人,然后再给你的。”

    洛雨菲没说话,只是往唐染怀里蹭了蹭,顿时觉得温暖极了,再没有往日那般任凭她如何做也暖不热的锦衾,和周身驱不散的寒凉。唐染身上的气息还是十分好闻,淡淡的香味,让洛雨菲觉得甜丝丝的,却不是腻味,反倒清香的很,闻的洛雨菲有些倦意袭来。

    唐染知道洛雨菲没什么兴趣知道,可终归还是要说出来的,她也只是轻缓柔声的慢慢说着。说夏如馨曾和凤若是故友,说夏如馨和洛雨菲娘亲之间的□爱意,说那些她也没兴趣知道,至今还是不明不白的上一代的情仇恩怨、是非纠葛。

    初闻旧事如天远,唐染也没问过夏如馨,自己的娘亲念了一辈子的人,是男是女,又是什么样子的?唐染觉得旧事不堪重提,何况,娘亲也早就不在了,自己知不知道除了多一分惋惜,凭添几分惆怅,再多几缕思念,又能如何?

    可有些人,始终不安分,也许,他天生就没有生来一颗安份的心。就在唐染大致说了事情之后,洛雨菲竟开了口,“所以说,温弘致真是该死?”

    洛雨菲还记得,那时,温弘致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从嗓子眼里滑落出来的。只有洛雨菲一人听见了,她那时不懂,现在,懂了。

    那声音细小,还透着怨恨和不甘。他说,你真是,你师父的好徒儿。

    许多年以前,温弘致和夏如馨一同喜欢上了一个女子。可是最终,那女子的选择,也不过是和凤若一样的无可奈何。那女子最终遵从家族决定,嫁与了有生意来往的富商之子,结果成亲没两年,也是郁郁而终,香消玉殒。她临终时托人去找夏如馨说要见她一面,便将孩子托付于她。

    相爱的人不得相守,只能各自两地的默默的念着一句:心曲无从诉,西风多少恨,吹不散眉弯。从此后,天涯海角,不语相思,不惹神伤。

    可这种苦楚,凤若尝过、唐硕尝过、夏如馨也尝过。只不过,选择各不相同,结局却都十分相似。凤若的期盼在唐染身上,从小对她的疼惜,就是不希望她会和自己一样无从选择,而放弃人生。

    可夏如馨,那更为悔恨,以导致于她将洛雨菲看成了是第二个洛云晴,她不希望看到洛雨菲长大之后像她娘亲一样有束缚,一样因为别人而牵绊自己的人生,从而无力去抗争什么。这点,想必也是洛云晴悔恨终生,不愿意再看到的。所以洛云晴留给洛雨菲的是她和夏如馨的定情信物,还有一个任她自己选择的自由人生。

    所以,夏如馨对洛雨菲只有偏爱,而没有溺爱,要她去争,去强大自己,才能得到、守住自己想要的一切。所以,洛雨菲除了面容有几分肖像自己的娘亲,脾性上面,一点不像。这多半,是要感谢夏如馨自私的好意。

    一杯竹叶醉芙蓉,万事尽随风雨去。前尘若梦往事远,别恨人间爱两难。回溯前事一朝看,落花尽处不是春。往事已随萧风去,唯有暗夜难月圆。何必何必,何必再提。随着时光逝去,那些从前也不复存在了,她们上一代人的恩怨纠葛,没有人会再记起,去疑惑、去好奇的追问些什么让人心里伤痛的问题。

    “也许是吧。”是太过贪心,太过心术不正,最终才会落得如此下场,不值得同情。

    对于温弘致,唐染本就没有太多的记忆和好感,他比起路边需要怜爱的人还不如,同情何从谈起?

    提到温弘致,唐染突然间又想起了温正初。天下之大,大如瀚海,原本唐染以为再不会见到温正初了,结果莫名其妙的去嵩山时竟然遇见了。

    当唐染才离开唐家时,对于要去哪里十分盲目,唯一的目标就是要找寻洛雨菲,可要去哪里找,她不知道也没有头绪。那时一走,就是半个多月,待唐染开始发现自己的盲目时,心里十分无措。

    许是心底最深处藏着的美好,始终在记忆中隐隐作祟的缘故,待唐染走了许多天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自己已经快要到嵩山了。

    一到嵩山,唐染就有些心猿意马的想起了那些过往,那个民风淳朴的偏僻小山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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