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安噙着浅笑地轻松交谈,尽管她的内心并没有那么坦然。校长派来的人已经和她联系过了,是今天下午动手。蒋灿婷毕竟是军校学生,无缘无故身亡肯定会有影响,她生前的记录也会进行严密的排查,自己素来和对方没有交集,但在飞船上却见了几次面,肯定会引起警方注意。那么为了洗刷嫌疑,她要和众人待在野外,来上交一份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不过,此事之后,她和校长之间便两清了。还真是有些可惜呢,实力果然要掌握在自己手里才好,借来的终有还回去的一天。
没见即使愚蠢如蒋灿婷,抓到这个把柄,也只敢威胁自己,从来没动过拿它要挟校长的念头。
唉,这种现实到残酷的区别待遇,真是想想就让人郁闷……
另一边的菲菲看了下时间,忍不住走上前小声道“那个…马上就要三点了,我、我还要去参加晚上的补习班,我们可以回去了吗?”
回去?这怎么可以!她还要再多呆一会,保证回到城市的时候,那个恶心的女人已经死透了呢!
顾长安地目光对上那个她鲜少注意的女孩,看见对方慌乱地侧开脸,一副不敢与她对视的样子。顾长安心里有些奇怪,断然拒绝道“不行,虫足草可不常见,对虫潮的预先探勘也是考核的项目之一,如果能得到虫足草的完整记录,我们该项得分基本就没有问题了。”
她顿了顿,道“你时间上的损失我们会另外支付一定赔偿,非常抱歉。”
她嘴中抱歉,但神色间没有半分抱歉的意思,似乎一位小小向导的意愿根本不值得考虑。菲菲感到一股难言的羞辱灌顶而下,突然生出点点勇气抬头倔强道“我必须要回去,那个补习班是爸爸托了好多关系才把我送进去的,如果不去,有可能被退掉。”
“我们会为你作证明解释的,请放心。”顾长安无所谓地笑笑道。
这种无所谓的态度更加刺伤了菲菲敏感的心,对于一小部分敏感多思,亦或隐隐自卑踌躇的人来说,他人洒脱无畏的态度就是最刺目、嫉妒、不能理解的画面,映衬的自己更加不堪。
她不善言辞,但是依旧倔强地反复强调“不可以”、“我会被老师责骂的”、“会被退掉补习班”,希望能通过阐述自己的麻烦让他们主动体贴让步。
颠来倒去几遍重复的理由后,不但顾长安,其他人都流露了不耐和隐忍。
在他们心中,这是从来不需要考虑的原因。别说这种杞人忧天式的担忧一个补习老师可能性极低的不满,就算老师真的因为一次缺席就心存疙瘩,他们也不会对此过多在意,更不会用懊悔和埋怨来缅怀糟糕的结局。
有学生忍不住道“你可以自行选择,是单独先回去还是留下来。”
这下菲菲反而犹豫不定,她开始担心如果独自回去会不会引起这些人的不满,继而后悔不跌,他们可是爸爸都极力巴结的人啊。
殊不知她的反复不定是最让人心生反感的行为,顾长安等人不再理睬,商量几句就开始采集数据了。
菲菲最终没有回去,她实在没有做出独自回城这么件小事的决断魄力。
大约下午四点的时候,一只临时联络器上悄无声息地显示了一句话――目标已死亡。
顾长安长长松了口气,连日来高高吊起的心脏回归原处,她第一时间庆幸的是自己的安全,然后才有些不真切的意识到,此刻,一个生命永远的流逝。
她果然是个自私又虚伪的人。
平时再怎么认可生命的宝贵,但牵涉己身的时候,还是能毫不犹豫的做出最有利的选择。
按下了临时联络器的自毁程序,清除最后一点痕迹,顾长安缓缓站起身,长时间的下蹲让她大脑出现短暂的晕眩。
天空阴沉,黄沙昏暗,某个阴暗潮湿的角落里或许就躲藏着蓄势待发的虫子,可她却
作者有话要说:卖萌小剧场明天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