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过这个儿子!”二奶奶抹着眼泪道“高利贷那是能轻易借的吗?这下好了,被人讨债讨上门,扬言一个月不还就断他一条腿,两个月就再断他一只手,三个月就拿命来抵……你们是没见着那群人说话的模样,眼珠子一横过来就吓得我腿脚发软!可怜我上辈子不积德,怎么就生出这么个不懂事的畜生来啊……”
二奶奶的另一个小儿子顾鸣礼连忙给她妈递手绢,拍背顺气,一通手忙脚乱后抬起头,为难地对聚集在他家的大伯和三叔小声解释道“爸爸已经被二哥气得心脏病都犯了,还好医生说没什么事。侄子不敢再让他动气,就让妹妹先去看着。”
顾鸣礼今年二十七岁,一张白面皮羞得涨红“侄子也实在是没办法了,要债的那帮人听说是手里攥着人命的,二哥虽然不好,我做弟弟的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何况就是把他逼死了,那放高利贷的也不会绕过家里其他人。侄子在这求大伯、三叔和小姑姑帮我们一把了,等熬过这个关口,侄子和二哥以后一定永世记着几位长辈的大恩,做牛做马也要报答!”
顾鸣礼一个大男人说得声情并茂,动情处眼泪跟水龙头没关似的哗啦啦流下来,讲到最后更是一咬牙作势要跪下,惊得顾文和他三弟顾斌连忙上前一步搀起,一个硬要跪,一个非要扶,叔侄三人包做一团,边上的二奶奶和二婶很应景的痛哭失声。
顾长安暗暗腹诽:虽然台词老套,胜在演技突出。
顾斌在三兄弟中是个老实人,心一软就想开口说话,他的大女儿顾明薇抢先提高嗓门道“二婶和二嫂先收收泪,三表弟也别急着跪,说起来我爸和大伯虽是长辈,可凭白无故也受不起你这一跪。你们喊大家来是要帮忙的,那二哥到底欠了多少高利贷可得先说说清楚,我们也好心里有个成算。”
顾明薇嗓门洪亮,嘴皮子利索,一席话说得干脆清楚,把方才二奶奶几人苦心营造出的悲痛氛围破坏得一干二净,偏又说得客气在理,顾鸣礼听后只得讪讪地起身了。
二奶奶抹着泪觑了大儿媳妇一眼,二婶低下头小声道“你二哥他……他借了人家……20万……”
“什么?!”顾文满脸怒容地跳了起来“这个败家子平日里钱也不挣、家也不养,竟然为了赌钱欠了整整20万,你和老二两个人也不管管!”
二婶白着脸,蚊子般嗫嚅“向高利贷借了20万,现在人家利滚利要我们还35万……”
此言一出,满堂俱静。35万,那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就算是几十年的兄弟情分也得掂量掂量。
老实巴交的顾斌已经惊呆了,兀自喃喃“这么多……”
身形又瘦又小的二奶奶扬起老脸道“大哥,我知道你为人最是没得说的,你们仨几十年的老兄弟互帮互持,方才你二弟躺床上的时候还硬撑着精神头拉着我说,咱们家的事要找大哥和三弟、小妹帮忙,大哥是长兄,危难时刻最依靠得住,他们必不会不管的。”
二奶奶说完话就直直盯着沉思的顾文,似乎要让他当场做下一个保证。顾长安微笑着插话道“二奶奶您这话可错了,谁不知道我爷爷这人最不着调,平日里就喜欢摆弄几块破钢板,您要靠他出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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