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李先生家的那张超大尺寸的床上下来时,已是下午的事了。
李严熙带着人去附近的餐厅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餐,然后才将宁舒送到了家门口,看着四合院的大门敞开着,宁舒竟有些怯,不知道等下父亲问起来,他要怎么回答。
李严熙看了看他,伸手过来握住他的,笑道:“如果怕进去,我再带你去转转。”
宁舒摇摇头,一咬牙,“我回去了。”然后带着不成功便成仁的精神推门下车。
李严熙笑着跟他道别,然后驾车离去。
直到车尾瞧不见了,宁舒才慢吞吞的进了屋,父亲正坐在正屋里看电视,年后他便接受了李严熙的提议,去了李严熙朋友的那个工厂做保安,待遇不错,工作时间也很合理,每个月还能休息四天。
今天星期天。
想到这里,宁舒觉得自己倒霉透顶。
宁怀德见儿子走进来,衣服不是先前的那一套,惊讶的张了张嘴,问的却是另一回事:“马上就要考试了吧?”
宁舒点点头,走过去坐在他身边的位置上,“还有一个月。”
“志愿填个了吗?”
“填了。”
“填的是哪里?”
宁舒犹豫了两秒,吐出四个字:“北京大学。”
父子俩之间的空气瞬间沉默下来,只有对面的电视机还在喋喋不休的说个不停,良久,宁怀德拍拍他的肩,“成,也让咱们宁家出个状元。”
宁舒听了,不由得笑起来,眼睛里溢出薄薄的水汽,却倔强的不肯落下。
虽然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但是对于母亲这个称谓,他多少还是有些抵触,不为别的,只为这个人狠心的抛弃了他们父子,光这一点,已足够他抱着不原谅。
李风擎那晚也去了岩竟的别墅,只是后来因为有事提前走了,他以为对方不知道后来发生的事。
哪知才踏进校长办公室的门,李风擎戏谑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宁舒,你说你们家是不是有遗传基因?你妈妈是美人,你那两个表姐也长得漂亮,连你也生得这么……啧,怎么说呢……”李风擎努力的想着,还没起出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眼前这秀色可餐的少年,便对被方不客气的打断:“校长,马上就要考试了,你是不是该说些正经事?”
李风擎无奈一笑,像是在自言自语,“看来我们家严熙注定是要被妻管严了哦。”表情十足暧昧。
想起自己与李严熙……的事,宁舒便无奈的闭了嘴,李风擎见他这表情,立刻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还没来得及继续刨根问底,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起来,两人寻声望去,看见门口站着的人都有些惊讶。
宁舒从位置上起身,“表姐,你怎么来了?”
卓蓝一笑,声音难得的温柔下来,“正好顺路,过来看看你。”
说话间,宁舒已走到了她面前,卓蓝的脸色不太好,这是宁舒的第一眼结果,他回身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李风擎,说道:“校长,我想出去一下。”
李严熙冲他摆摆手,“去吧。”又对卓蓝说,“小蓝,有空过来玩。”
卓蓝自是笑着答应了,然后便跟着宁舒走了出去。
这个时候的校园很安静,他们从一间间教室外面走过,可以清楚的听见里面的朗朗读书声,卓蓝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宁舒也不催她,面目安宁的走在身旁,直到两人下了楼,停在花园旁边,卓蓝才看着他,慢慢开口,“我觉得有些事应该告诉你。”
宁舒一笑,面容映衬着身后的花朵,更显清雅,“表姐要告诉我什么?是李严熙的外公为什么非要置我于死这件事吗?”
卓蓝呼吸一滞,眼睛里沉淀着难过,“宁舒,他也是你外公。”
“你见过这天下有想杀了自己亲外孙的外公吗?”他的脸突然一沉,声音都透着怨怼和疏离,卓蓝仍旧看着他,声音柔软,带着份恳求,“宁舒,既然你已经承认了我们,就表示你也承认了自己的身份,那个人,他再怎么不对都是你的外公,我们的爷爷,相信我,我们会努力达成共识,不会再让他伤害你和你父亲。”
“我承认你们是因为你们是李严熙的亲人,跟那个人一点关系都没有。”他说话时的神色始终低沉,眼底似有愤懑的光芒一闪而过,卓蓝看得心惊,却又同时感到无奈,“你知道他为什么非要杀你吗?”
宁舒看着她,眼里写满疑惑。
卓蓝别开眼,看着不远处的花海,声音像羽毛一样轻,仿佛风一吹就会散,“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空气突然闷热而焦燥,路边的高大梧桐从眼前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宽大的马路上,偶尔有几辆车飞驰而过,带起的风吹乱尘土,然后被带进人的眼睛里。
很痛,痛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没过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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