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突然停顿,坠下,他的力量就好像已在这一瞬间突然崩溃,完全崩溃。只因为他看见了这个人,这个似人非人,似鬼非鬼的人。“砰”的一声,这轻功妙绝的武林高手,竟像是石块般跌落在地上,就动也不再动。
仿佛只是看到这个人本身,就足以令他死去。雾未散,人也没有走。雾中人仿佛正在远远的看着陆小凤,陆小凤也在看着他,看见了他的眼睛。没有人能形容那是双什么样的眼睛。
他的眼睛当然是长在脸上的,可是他的脸已溶在雾里,他的眼睛虽然有光,可是连这种光也仿佛与雾溶为一体。陆小凤虽然看见他的眼睛,看见的却好像只不过还是一片雾。
雾中人对陆小凤并没有恶意,还给陆小凤讲了一个漫长的故事,一个西方魔教的教主是怎么利用自己的诈死和一个明面上的假儿子为自己真正的孩子继任铺路的故事,而陆小凤恰好就是他手中的那柄利刃。对于一个听话的人,玉罗刹向来是不吝于夸奖的。
陆小凤在摇头,也在叹息。他忽然发现要做西方罗刹教的教主固然不容易,要将自己的儿子教养成人也很不容易。假如一个孩子一生下来就是西方罗刹教未来的教主,又没有父母的管教,他将来会变成一个什么样的人。
玉罗刹笑得很得意,“我的儿子在他出生的那一天,就不是我的儿子了。”
陆小凤不懂。他自然是不会懂的,因为他并不是西方魔教的教主。世上知道这个秘密,只有两个人,过了今夜,或许会变成三个,但是这第三个,绝不会是陆小凤。
陆小凤苦笑,“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玉罗刹道:“因为我信任你。”他说得很慢,又绝对不会让人觉得拖沓,如果不是情形过于诡异,和他谈话本会是一件很愉悦的事情。迷雾中,那双眼睛里又露出那种讥诮的笑意。“就因为我们既不是仇敌,也不是朋友,所以我才信任你。”
陆小凤已明白纯禽诱爱。有些朋友往往远比仇敌更可怕。只不过他虽然也有过这痛苦的经验,却从来也没有对朋友失去过信心。陆小凤就是陆小凤。不是西方魔教的教主,也不是白云城的主人,更对这偌大的天下没有任何兴趣。所以他也永远不需要担心那些本不应该发生的事情。
玉罗刹的目光仿佛已穿过了迷雾,看透了他的心,忽又笑道:“你虽然不是罗刹教的教主,可是我知道你已很了解我,就等于我虽然不是陆小凤,也已经很了解你。所以你也应该明白,一个失职多年的父亲,无疑是无法拒绝他的儿子任何合理要求的。”
陆小凤不能不承认。他虽然还是看不清这个人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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