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了解,对吧?即使迹部君不能把我当做朋友,但面对一个只有敌意的人,是很难打出富有灵感的网球,这点你同意吗?”
入江这番话似是而非,好像强词夺理,又仿佛充满了智慧,迹部一时虽不能同意,但自己和入江的网球,都强调技巧和精神力的高度配合,倒让他不想贸然就反驳。
迹部垂目思忖,亮起的路灯将稀疏的树影,均匀的撒在他的脸上,淡化了日间的张扬犀利,呈现出一种沉静而神秘的气韵,入江无限期待,又不敢贸然打扰。
“呵呵,呵呵呵——”
“怎,怎么了,迹部君?”
站在人来人往的街边,迹部突然笑起来,略压了音量,纵然并不放肆,却带了明显的狂意,那是洞悉且掌控的笑声,令入江的心因为即将答案揭晓,而紧张的越跳越快。
“好!前辈,那就试试你够不够格,成为本大爷看重的对手,啊嗯?”迹部的瞳孔,宛如远天明明灭灭的星光,神秘、诱惑、危险。
“那真是——太好了!”入江的面部骤然松弛,由衷的从心底笑出来的感觉,连他自己都觉的久违了,“我不会让迹部君失望的,如果有一天,你能打败我,就可以站在高校网球界的顶峰了!”
老板打开盒盖,小心的取出里面的小提琴,捧到入江面前,殷勤的推荐,“入江君是本店的老顾客了,也不用我多说,这把琴的材质是真正的意大利云杉,你看看这纹理,还是纯手工制作,要不要试一试音色……”
迹部只瞥了一眼,就轻蔑的冷笑,“这琴不好,如果店里只有这样的货色,不看也罢。”
琴行老板腮帮子一抽,勉强还挂着笑容,但已经不比哭好看多少了,“这,这个……不如入江君先说说,想买什么价位的,我再给你介绍过……”
“呵呵,看来我拜托对人了,迹部君果然很内行呢!老板,你不用问我,只要我朋友说好就行了。”
入江故意把“朋友”二字,说的格外响亮,并用眼角偷觑迹部的反应,见他仍是傲然冷笑的态度不变,镜片背后的眉眼,顿时变成了两弯快乐的月亮。
老板只好讪讪的收起那把琴,暗自咽了两口唾沫,重新强打起笑脸,正要跟迹部说话,这时从店铺的里间,传来一声温和爽朗的道别。
“真是辛苦你了大叔,我走了哦,再见。”
咦,这个熟悉的声音?
入江呆了一下,首先看向迹部,果然他也是一脸讶异,转头循声望去。
“小景?你怎么在……呀,还有入江前辈,你,你们——”那个从里间走出来的少年,一看到两人,便瞪大了眼睛,半天没说出一句整话来。
连迹部都觉得巧到不可思议了,因为站在几步开外的,不是别人,居然是忍足!
瞧他的表情,一开始是吃惊,跟着就是茫然,然后是……委屈。
这个突如其来的碰见,连迹部都有点儿尴尬,因为先前他可是“义正词严”的告诉忍足,自己赴入江奏多的约,那是为了打练习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