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点名道姓的某人竟向后退了一步,那感觉好像在……抗拒?
抗拒?被这个突然出现在脑中的词汇刺激了一下,她猛地起身,伸手一指女帝,“月,你当真要舍我而选她?”
面对她严厉且不容拒绝的质问,男子不但不回答,反而像是被惊吓到了一样,又往女帝怀里缩了缩,这样的举动,无疑在她心头上点燃了一蓬炸弹,轰的一下,让她的脑袋都烧了起来。
“告诉我原因。”心里虽然怒火冲天,脸上却不显分毫,“只要一个合理的理由,我就再也不追究你的移情别恋。”一边说,一边朝前迈步。
说出这样的话来,还真是感觉有些委屈呢,什么叫移情别恋,明明是红杏出墙。可他选择的,是至高无上的地位,独一无二的身份,这些都是她无法给他的,就算他现在说出要与她一刀两断的话,她也不会怨他恨他的。
她只要一个理由,一个能让自己接受的理由。
女帝见状,将怀里的男人朝身后一推,怒视轩辕梦:“这里是宛东,是朕的国土,容不得你这逆贼放肆涛声依旧最新章节!”
闻言,轩辕梦仰天大笑:“你的国土?真是天真啊,你以为,我能进得了这里,来参加这场滑稽可笑的婚宴,这个地方,这座宫殿,包括整个宛东,还能是你的吗?”
女帝眼神一凛,虽心知她所说不假,但天生的王者之气,还是让她维持住了一个君王该有的气度,没有惊慌失措,丢盔卸甲。
两人一眼神相对峙了半晌,忽地,女帝一声高呼:“来人,将这擅闯大殿的贼人拿下!”
她这一声高呼,无非是在试探,准确点说,是在确认什么。
眼前的女子既然能大摇大摆地走进皇宫,走进大殿,她就没指望凭借几个禁军便能将其伏诛,她只想知道,如今的情势,到底严峻到什么程度。
当她高呼出声后,大殿依旧静悄悄的,根本没有半点动静。
女帝这才意识到,一切真的已如那女子所说,脚下的土地,整座宫殿,包括京都,包裹诺大的宛东,都已不属于自己。
望着轩辕梦似笑非笑的森冷面容,她蓦地想起什么,不禁脱口道:“是你?那个向朕献上边防布阵图的商人?”
轩辕梦眯了眯眼:“咦?陛下记性不错,竟然还记得我。”
女帝浑身一震,猛地转头,看向身后的男子,但因为蒙着面,所以根本看不清对方脸上的神情:“你们两个……你们两个竟然联合起来欺瞒于朕?月,从一开始,你就恨不得朕死,是不是?”
男子还是不说话,轩辕梦有些好奇,一向多话的赝月,要有多纠结,才能变得邵煜霆还闷骚啊。
女帝低低笑出了声:“当初朕就看你二人关系斐然,却没想到,一直忠心为主的你,竟然会心怀鬼胎。月,你太让朕失望了。”
“陛下,你也没什么好失望的,毕竟他也为你做了几年苦力,该偿还的也偿还清了。”轩辕梦忽地插言,打断了女帝和赝月之间的交谈:“陛下如果想等援兵来救驾,那我劝你还是放弃吧,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就算援兵来了也是于事无补的。”
女帝没想到她竟能猜出自己心中所想,脸色顿时大变,声音却勉力维持冷静:“你想如何?”
轩辕梦快速在殿内环视一圈,不悦地蹙起眉头:“我不是让你们滚出这里吗?怎么还傻站在这里?”她轻声哼笑,一展眉头,“原来大家都是忠臣义士,想要陪着你的陛下一同共赴黄泉路,既然如此,那我就做回好人,成全各位吧。”
朝臣们不是忠心,也并非视死如归,她们只是迷茫,很困惑而已。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也太荒诞。
皇宫被包围,宛东沦陷?听着像是一个再好笑不过的笑话,假如一切只是这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女子的恶作剧,事后女帝必会龙颜大怒,赐她们个一丈红,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可万一……万一这一切都是真的,宛东真的沦陷了,皇宫真的被包围了,那她们……她们岂非成了阶下囚?
这太可怕了,不论哪一种可能,对她们来说都是致命的。
这才是两难的选择,没有经历过的人是不会明白的。
“放——箭!”两个简洁的字眼,从轩辕梦口中吐出。
无数嚓嚓嚓的声音响起,伴随她“放箭”二字的落下,大殿周围突地凭空出现许多手持弓弩的弩手,乌黑发亮的箭尖,纷纷正对大殿中央重生之世事如棋。
所有的脸色都变了,那些游移迷茫,瞬间变为惊恐害怕。
时至此刻,她们才知道,原来这一切竟然是真的!宛东真的完蛋了,她们真的成了阶下囚!
一阵乱哄哄的喊叫,有人因过度紧张,惊叫着朝大殿外跑去,却只跑出几步,就被一支弩箭射穿了胸膛。
“刚才叫你们跑你们不跑,现在不让你们跑了,你们反倒想要跑了。”她一声冷嗤,神色既怜悯又冷酷,“我这人向来说一不二,让你们逃,我就绝不会下杀手,现在,我不打算让你们逃了,谁敢逃,一缕杀无赦!”
金碧辉煌的大殿上在,站着高高在上尊贵无比的皇帝陛下,可真正俯瞰众生傲视群雄的人,却是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子。
突地,人群中有人认出了她,大叫道:“是她,是御龙的轩辕王!”
“轩辕王?那个起义军的首领?”
“听说岳阳一战,她身先士卒,以少胜多,龙华大军几乎全军覆没!”
“难道……难道我们宛东也沦落至此?”
……
对这些议论,轩辕梦充耳不闻,她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男子蒙着面纱的脸庞。
很奇怪,真的很奇怪,虽然从身形上看,他的确是赝月,可那种自内而外散发出的气质,却又与赝月大相径庭。难道离开自己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这厮转性了?
女帝见她死死盯着自己的男人,心里也很不爽,在她看来,自己的皇位甚至国土,都可以被人觊觎,但她喜欢的男人,绝对不能被任何人染指。
她用力一扯身后的男人,死死搂在怀中,同时伸手拍向一旁的柱子。
轩辕梦虽然不知她想做什么,但自从上次被轩辕慈逃脱后,她就多了个心眼,在敌人穷途末路时,一定要时刻注意对方的一举一动,尤其是身边的各种器具摆设,说不定一个不起眼的小茶壶,一颗小石子,都会是开启密道的机关。
果不其然,在女帝用力拍下的瞬间,原本平整的地面,突然升起四道密合的铜墙铁壁,一旦铁壁完全升起,就可以将女帝安全笼罩其中,里面是否还有密道,她就不得而知了。
虽然这个机关设计的很巧妙,女帝的反应也很迅速,但轩辕梦早有准备,那铁壁升到一半时,她就连带赝月和女帝,一同从那铁壁中给拽了出来。
女帝吃痛倒地,赝月也摔了个狗吃屎。
望着眼前一幕,她越发感到不对劲。
妖媚脱俗,倾国绝艳的赝月,就算摔跤,那也要摔得天地失色,万物生辉,哪会像现在这样,既没风度,也没气度,要多丑就有多丑。
女帝很快从地上爬起来,但她铁青的脸色,已经说明了她此刻悲愤欲绝的心情。
她实在难以想象,这个女人是用什么方式把自己从机关墙中给拽出来的,明明离她那么远,在墙壁升起时,她甚至还没有挪动脚步。
对轩辕梦超乎想象的速度以及身手的震惊,远远超过此刻的绝望与愤怒,当初设计机关墙的匠人明明说,就算当世一等高手,也无法突破这机关墙,这墙的坚固程度,连炸药都炸不毁。
此刻,女帝最想做的事,就是将那个设计机关墙的匠人给一刀斩了铁血霸神最新章节!
当然,她也得有这个机会才行。
不知是不是跌得太狠的缘故,赝月竟然趴在地上起不来身。
轩辕梦虽然觉得奇怪,却还是上前,将他从地上扶起。
她伸手搀扶,对方却坚决不肯起身,一个往上提,一个往下坠,轩辕梦恼了,猛一用力,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呃?”望着面前身着大红嫁衣,满脸白粉,浓妆艳抹,一脸胆怯看着自己的男人,轩辕梦像丢垃圾一样把男人丢了出去,“扑哧”一声,男人再次跌了个狗吃屎。
不是赝月!
新郎不是赝月!
原来女帝娶的不是赝月!
哈哈哈哈哈哈!轩辕梦在心里笑出了一朵大菊花。
女人也惊呆了,想到自己刚才一直牵的竟然是这个丑男人的手,就一阵恶心作呕。
一个高兴,一个痛苦,一个得意,一个失意,轩辕梦和女帝,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反应。
场面已经够乱了,可偏偏就在这时,头顶上忽地传来一阵轻快的笑声,似愉悦,似讥讽,似畅快,似满足。
循声望去,只见一红衣的男子,正斜坐在大殿穹顶的横梁上,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执着白玉酒壶,自在逍遥,好不快活。
轩辕梦嘴角抽了抽,早知赝月并非安分之人,这世上只有他愚弄别人的份,谁也别想占他半点便宜。
唉,真是情到深处人变傻,她竟然以为赝月真的要嫁给女帝!
她摇头轻叹,笑自己头脑冲动,很傻很天真。
女帝先是一怔,随即怒火冲头。能不怒吗?不但找个替身跟她成亲,还找个那么丑的,轩辕梦从她恼羞成怒的表情上可一猜出,她现在一定很想把赝月暴打一顿。
赝月折腾人的本事,他若认第二,这世上没人敢认第一,女帝喜欢上这个男人,也真够惨的。
赝月啊赝月,你可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月,你这是什么意思?亲口答应做朕的男人,却找个替身来愚弄朕?以你之能,若不想嫁于朕,谁也逼迫不了,又何必演这一出好戏?”
赝月悠闲自在地靠在横梁上,两条修长的腿在空中荡啊荡,举起白玉酒壶,清透的酒液只壶嘴中缓缓流出,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一滴不剩地落入那微张的诱人红唇中。
“我是答应嫁给你,但又没说是我跟你成亲。”
“你……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看来拿女帝也拿赝月没辙,碰上这么个极品货,任谁都要抓狂。
赝月转着手里的酒壶,却不回话,直到女帝和轩辕梦都以为他不会回答时,半空中,传来他幽幽的声音:“十多年前,我尚年幼,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以为眼睛看到的是怎样的,事实就是怎样的。”
轩辕梦听了他这番莫名其妙的话,有些云里雾里不知何意,但女帝脸上却出现了一抹深沉的凝重,眼中闪动着她看不明白的紧张与难堪,还有慌乱。
怎么回事?这是他们两人的秘密吗?她又被剔除出去了?
幽然飘忽的声音,继续在大殿中回响着:“曾经的端木一族,在宛东的地位与势力,几乎可与皇室匹敌,作为一个百年老族,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打垮的,可惜……这个庞大的家族,却出了一个傻瓜,这个傻瓜,就是我凤凰王座全文阅读。”
轩辕梦心跳蓦地一窒,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
赝月所说的,是他从来不肯过多提及的身世,多年前的一场灭族大难,是他心口一道永不磨灭的创伤。
女帝半垂眼帘,似乎想要以此来遮掩自己的心虚,可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举动,都表明出了她此刻的慌乱与胆怯。
一声轻轻的叹息,夹杂着无奈,悲伤,自嘲,与深深的无力,连那抹艳丽的红,都因此显得黯淡起来。
“你是个很有魄力的帝王,但对于我来说,你却是毁了我一生的恶魔,端木一族,整整三百七十六口人,就这样死在了你的手里,呵……可笑我还以为凶手另有其人,相信你一定会为端木家找出真正的凶手。”
轩辕梦又开始犯迷惑了,当年害死他一家的不是轩辕慈吗?怎么又变成宛东女帝了?
衣袂翻飞,有淡淡的酒香气在鼻端飘过,穹顶之上的人翩然落地,与她并肩而立,同样的艳红,同样的妖娆,所有人都有一种感觉——这两个人,才是今日婚宴的主角。
他没有看轩辕梦,只将手里的酒壶丢给她,然后便转向了对面的女帝,“轩辕慈利用我的无知,捏造莫须有罪证,企图除去端木家在宛东的庞大势力,而刚登基称帝不久的你,假仁假义,虚与委蛇,对祖母说,这只是一个忠诚的考验而已,待你查明真相,必将还端木家一个清白。祖母一生忠君,对你的谎言深信不疑,可你却在祖母与母亲入狱后的第二天,就派人将他们秘密处死,又以叛国谋逆之罪,通缉几位婶母,全天下的人都认为是端木家背叛了皇室,你为了掩盖真相,在一个令端木家倍感绝望的晚上,派出杀手,将端木家剩下的人全都杀死,又一把火烧掉整幢宅子,毁灭证据,让所有人都以为,屠杀端木家的人是龙华皇室!”
说到这里,他一改往日的风流恣意,面上显出狂怒的狠色,低吼道:“你怎么狠得下心,那些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面对杀戮,他们连还手之力都没有!我亲眼看到那些杀手,残酷地屠杀我的家人,一刀一刀,他们哭喊着,绝望着,可不论他们怎么喊,怎么叫,怎么求饶,那些杀手根本就不会心软!我最年幼的弟弟,被杀手一刀砍下头颅,他的头就在我的脚边,我在大火中死死捂着嘴巴,眼睛疼得要命,可我却不敢出声,我怕自己也会被杀,被砍下脑袋!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恨着轩辕慈,恨着龙华皇室,可直到最近我才查明真相,才知道,杀了我一家人的凶手,原来是你,是祖母忠诚了一辈子的宛东皇室!”他双拳紧握,额角青筋直跳,牙关咬得死死的,俨然一副失去狼崽的母狼模样,势要找猎人拼命的狠劲。
女帝似是被他这种刻骨仇恨的目光所慑,不由得捂着心口向后疾退了数步。
连轩辕梦也被赝月身上释放出的强烈杀意惊得脊背发寒,她不知道当时的情景具体是怎样的,但只要想到小小的男孩,瑟瑟发抖地躲在一片杀戮的火海中,亲眼看着自己的亲人,一个接一个惨死在杀手的屠刀下,那样的场面,令人心疼难抑,锥心如刺。
赝月。
总以为他是潇洒不羁的,放浪形骸的,可直到此时,她才看到他深埋与心底的那一片千疮百孔,血肉狰狞。
不由得上前,从身后,紧紧地拥抱住他,“月,对不起,直到现在我才看到你心里的痛。”他曾不止一遍问过她,为何从不主动询问他的身世。她以为自己不问,便是对他的尊重,可这种尊重,却恰恰显得不近人情。赝月决意要离开自己一段时日,并非任性,也非吃醋,更非他说的沉淀思考,而是他认为,自己在她心里,并不如其他人那么重要。
洒脱如他,其实也会害怕。
抱她紧紧抱住的身躯渐渐归于平静,不再颤抖,她与他贴得这么近,可以清楚地听到他强劲有力的心跳修罗武神。
他遭受了比常人痛苦百倍千倍的劫难,但他活得却比任何人都要坚强从容。
她爱他,爱他这个人,爱他的样貌,爱他的灵魂,爱他的一切。
女帝在他一声声泣血的质问中,神色渐渐由慌张变为内疚,再由内疚变为愧悔,可最终,却归于了平静。
她看着赝月,嘴角竟然带着笑:“你说的确实是真的,朕不否认,端木一族功高盖主,留着迟早是个祸患,朕身为一国之君,担负社稷兴亡,必须要将一切对江山稳固有威胁的存在全部清除,因为这是朕的使命?”
闻言,赝月嘶声大笑:“使命?你的使命,就是夺走我三百多亲族的性命?好,好的很,既然如此,那我的使命,便是送害他们惨死的罪魁祸首下地狱!”
女帝似是不敢面对赝月仇恨发狠的目光,别开眼道:“朕从不认为自己做错了,唯一的错……”她深吸口气,似有不甘,又有愤怒:“唯一的错,就是留下了你这个祸根。”年少时的惊鸿掠影,情动入骨,在冷血下达了秘密屠杀的命令后,却鬼使神差地补了一句,不得伤害端木月。
她仰起头,看着高高的大殿穹顶。
身为宛东的皇室继承人,从懂事起,她就不再知道仁慈为何物。
那个大雪纷飞的午后,在寒冷的天气中罚跪了整整一天,饥饿无比的她,睁开眼时,却看到了一只还冒着热气的大肉包子,男孩明媚耀眼的笑容后,毫不掩饰的心疼和同情,让她冰冷寂寞的心,瞬间温暖起来。
他给了她温暖,她却给了他噩梦。
轩辕梦不知女帝在想什么,若是知道,一定会总结一句——一个肉包子引发的血案。
女帝脸上的温情只维持了片刻,再低头时,便只有帝王的冷绝:“既然你知道了真相,那么,你打算如何对付我?”
赝月挣开轩辕梦,将她推到身后:“这是我与她的恩怨,你不要插手。”说完,手掌一翻,那些高燃着代表喜庆的龙凤喜烛蓦地熄灭,同时,他的手中,多了一把锋利的火剑:“一报还一报,当初你是怎么对待端木家的人,我今日就如何对待你。”
女帝闭了闭眼,复又睁开,目中一片精光闪烁:“月,你杀不了我。”
轩辕梦正打算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来观摩这场根本没有悬念的战斗时,突然发现女帝的指尖泛起一抹冰蓝,随后那冰蓝逐渐扩大,大殿两侧荷塘内的水,竟然像是有了生命般,渐渐朝着同一个方向凝聚,最后,女帝手里多了一把水蓝色的……长刀?
轩辕梦差点把自己的眼珠子抠出来洗洗再安回去,她眼没花吧?女帝她她她……她竟然和赝月一样,也是超异能者?
一个可以操控火,一个可以操控水。
尼玛!这回世界是真的玄幻了。
看来这场决战,要比她想象中的精彩绝伦多了,可问题是,她跟女帝之间没有深仇大恨,她纯粹只想把她从皇位上拉下来,灭了宛东而已。
插手还是不插手,这是个问题。
在她纠结之时,赝月与女帝已经交起手来。人们常说,水火不容,这两人之间的人争斗,恰好说明了这一点。
根据五行相生相克原理,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赝月明显处于劣势,除非谁能操控沙尘暴,来个土克水,否则,赝月想赢,基本没什么希望。
插手还是不插手呢?她依旧在纠结诱宠-爱上霸道冷大叔。
赝月说这是他的事,要自己来解决,想必他弄了这么一出假嫁戏码,也是为了在盛典上公开女帝的罪行,伺机报仇吧。
他是自在无束的人,同时也是个非常有原则的人,他认为家仇就该亲自来报,她插手的话,就失去了报仇的意义。
她很想尊重他,但眼下的情形,他节节落败,根本就不是女帝的对手,这让她怎么尊敬?
就在她恍神期间,赝月手中的火剑被女帝手中的水刀一分为二,瞬时,那凝聚起来的小火苗就像散了架的积木,零零散散飞向四周,轻微的撞击声后,一道红影飞跌而出,就像一只断线风筝。
轩辕梦连忙追了上去,在那红影落地之前,将其接住:“啧啧,跌个狗吃屎没关系,万一伤了你那娇嫩的肌肤,我可会心疼的。”
赝月那张妖魅的脸容第一次显得扭曲,也不知是因为她的调侃还是败在女帝手中的不甘,推了推她,便要再次冲入殿内。
她却按着他,两条手臂就跟精钢铁链似的,死死地锁着他:“做什么非要一个人去战斗?二打一不是胜算更大吗?”
他诧异地瞥了她一眼,习惯性地挑起细长妖媚的眼角:“你倒是越来越可耻了。”
她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嘿嘿一笑:“那是自然,只要能取胜,我从来不在乎手段。”
他没有反驳,只一脸肃然看着她:“我也不在乎,但这一次,我必须要亲手了结她,为端木家三百余口人报仇雪恨!”
没想到他在报仇这件事上竟会这么固执,她恨恨咬牙,近距离盯着他的眼:“搞什么形式主义!能杀死仇人就行,手段什么的,跟报仇有关系吗!”
他蹙眉,觉得今日的她真是不可理喻:“轩辕梦,我端木家的仇,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再插……”
“插插插,我插你个菊花!”打断他未完的话,没好气的大吼:“你是不是想说不要让我插手?因为这是你的私事,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呸!谁说跟我没关系,你丫的是我男人,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你的仇就是我的仇,想撇清关系,门都没有!”
赝月一脸黑线,难得被她骂得毫无回嘴之力。
见他嘴唇微动,似乎还想说什么,她先发制人,一口咬上去,发狠地吮了几下这才放开:“到一边呆着去,好好看你妻主如何大显神威!”
“噗!”当下的气氛与情形并不适合调情,可他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是,妻主大人,我知道你神通广大,战无不胜,但你也别小看你的夫君,若无完全把握,我怎么可能孤身犯险,我还没活够呢。”
这回轮到轩辕梦一脸黑线了,之前因为担心他,所以才没怎么注意,直到现在,才嗅到了一股貌似桐油的刺鼻味道。
“我早猜到她会躲到铁壁里面,所以事先在大殿外准备了桐油,你倒好,把她给救出来了。”
她讪然一笑,他事先又没通知她,她怎么知道他有这个打算。
正要讨好几句,大殿内的人突然一股脑全部哗啦啦涌了出来,还有人大叫着“走水了,快来救火之类的”,她偷眼看了眼身旁的赝月,发现他脸上满是胜券在握的从容自信,望着他唇角的笑纹,她这才恍然明白,赝月根本就没打算与女帝正面对决,这才是他的杀手锏。
大火瞬间吞没了整座大殿,熊熊烈火中,隐约看见女帝朝着大殿出口急奔,赝月淡色的瞳孔,映着猎猎火焰,透出一种妖异的红深宫殇后,再嫁侯门最新章节。
那形状优美的,因被噬咬而显得越发红艳的唇轻轻两边扯开,红衣拉出一道翩跹的轨迹,转瞬间,那高挑的人影便没入了熊熊大火中。
但凡他走过之地,凶猛的火焰自发自动向两边退开,看得轩辕梦一阵目瞪口呆。
里面的情形她看不到,虽然心急如焚,也不敢贸然冲进去,这么大的火,她若没头没脑的往里冲,烧不死也得烧残,她这一身娇嫩的肌肤啊,比赝月还娇气。
不知过了多久,大火已将整座宫殿完全包围,她甚至看不到宫殿的大门在哪里,只能听到微弱的喊叫声,嘶吼声,碰撞声……
她那个急啊,除了在原地跳脚什么都做不了,忽地,目光落在不远处盛满水的大缸上,不知扛着这个大缸往火海里冲,会被烧焦的几率有几成。
走上前,试了试水缸的重量,如果她生在现代,一定是世界级举重第一人。
正准备用这不靠谱的办法憧憬大殿,一道红影如红色箭矢般从殿内急奔而出。
她愣愣看着她,他就如那妖界之主般,踏着优美的步伐,一步步朝她接近。
“我们走吧。”他牵过她停留在水缸上的手。
她有些懵:“去哪?”
他侧首,眼尾悠然在她脸上一扫,勾得她小心肝一颤一颤:“当然是回家。”
她喜上眉梢,主动随上:“你终于肯跟我回家了。”刻意加重回家二字。
他脸上带着笑,不算愉悦,不算兴奋,也不算得意,只是单纯的一个微笑而已:“我的家早就已经毁了,我现在只有你给我的家。”
“月……”某女感动得稀里哗啦,一塌糊涂。
“所以。”他脸上的笑意逐渐拉大,带上了愉悦,带上了兴奋,带上了得意:“从现在开始,我的一应衣食起居,吃喝拉撒,全由你包了,每月还要给我至少五百两的零用钱,你知道的,我这个人一向挑剔,为了我娇贵的肌肤,你一定会慷慨解囊的。”
……
半个时辰后,两人已经走在离皇宫几里远的城门口了。
如来时一样,两人大摇大摆,如入无人之境般并肩朝城门口走去。
两道艳红,在略显沉闷的天色中,异常清晰耀眼,就像两朵同时绽开的绚烂烟花。
赝月这厮,不论走在什么地方,都是众人关注的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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