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明白,自己皇兄口中的这个女人究竟是谁。
“皇兄打算如何是好?”
他轻笑,眉目清淡:“让她高兴高兴吧,她这人野心大得很,现在去阻止她,只会落下仇恨。”
“皇兄难道就不怕,有一天她这轩辕帝国真的所向披靡,连皇兄都无可奈何吗?”
祁墨怀转着拇指上的玉扳指,目光落在面上的奏报上,“真有这么一天……或许我会很期待吧。”
“皇兄,臣弟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十三王爷轻叹道。
祁墨怀哼笑道:“是吗?我也越来越看不懂自己了。”
十三王爷静立了一阵,忽地开口:“皇兄,今早就有几位大臣私下里找我,让我劝你纳妃。”
闻言,祁墨怀眉头一蹙,不悦道:“这帮老东西,活腻歪了吗?”
十三王爷见他动怒,连忙劝解道:“皇兄,你也不能怪几位大人,你是一国之君,要以天下为重,对于皇嗣,不可不重视。”
连自己的弟弟都这么说,祁墨怀更是烦躁难言:“此事朕自有分寸,谁再提及纳妃之事,休怪朕不客气。”
一向对政事漠不关心的十三王爷,此刻却突然表现出与性格不符的执拗,扑通一声,跪倒在御案前:“还望皇兄三思,切不可为了一个女人,而断送江山社稷,千秋功业!”
“放肆!”用力一拍御案,祁墨怀猛地起身,怒气勃发地看着自己的弟弟。
十三王爷岿然不动,对于龙颜震怒,丝毫也不显惶恐。
祁墨怀怒极反笑:“你当朕不敢动你,是吗?”
十三王爷叩首道:“就算皇兄今日杀了臣弟,有些话,臣弟还是要说。”他猛地抬头,目中坚毅一片,似乎真的做好了赴死的准备:“那个女人不适合你,她也绝不会向你低头!皇兄,成大事者,必要有所牺牲,只是娶个自己不爱的女人,诞下皇嗣而已,对皇兄来说真的有那么难吗?”
手掌猛地收紧,祁墨怀颓然垂目道:“你不懂……你……永远不会懂……”
“是,我是不懂三国之最风流!因为我没有这个能力,也没有这个魄力坐上龙椅。但皇兄,你可是皇帝,是一国之君,是万千子民崇敬依仗的君主,再难的事,你也必须去做,因为这是你的使命啊!”
“使命?”祁墨怀低低笑出声了,张了张口,却一句话也未说出。
良久后,他苦涩一叹,抬了抬手,温和道:“十三弟,你起来吧,这件事……容我想想。”
他已做出妥协,十三王爷心知不可再出言相逼,于是起身道:“多谢皇兄不杀之恩。”
祁墨怀突地苦笑道:“十三弟,朕的兄弟不少,但只有你,还陪在朕的身边,你应该明白,无论如何朕都不会对你下手的。”
十三王爷躬身道:“臣弟……明白。”
他似是疲惫至极的挥挥手:“你下去吧。”
“是,臣弟告退。”十三王爷抬目看了眼御座边神色寂寥的男子,想说点什么,终究还是闭上了嘴巴,恭恭敬敬退出了书房。
既身为帝王,这就是他的必走之路,除了他自己想明白想透彻外,谁劝都没用。
空荡荡的御书房,又剩下他一个人了。
孤零零的,那么寂寞……没日没夜,只能看着墙上自己的倒影,聊以慰藉。
坐在龙椅上,扶着那冰冷的扶手,感觉是那么的冷,四周空空荡荡,让胸膛中的那颗心,也一同变得冰冷无温。
繁华三千,一世迷离,他站在这金碧辉煌的宫殿中,明黄的身影是那么寂寥,好似与这荼蘼的世界格格不入。
他突然有些想哭,发现这种荒唐的想法后,他又有些想笑。
堂堂一国之君,竟然因为无人说话无人诉苦,就想大哭一场,说出去该要笑掉多少人的大牙。
可他真的……真的想哭。
她曾说过,哭泣并不可耻,但关键是,有个人,愿意聆听你的哭声,愿意珍惜你的眼泪,否则,你哭了就是白哭。
因为无人愿意聆听,也无人珍惜,所以,他不能哭,不能流一滴泪。
望着光可鉴人的地面,他一点一点,强迫自己扯开嘴角,可最终发现,那倒影中的男子,笑起来竟比哭还难看。
终究……还是想哭啊。
他仰头,望着窗外湛蓝的天空,那双眼,从未有过的幽静迷惘,宛若一颗月夜下的碎星,摇曳的是最美丽的星光,却已不复完整。
……
站在高高的城墙上,享受着难得舒爽的凉风,轩辕梦仰头凝望天空,湛蓝的天空上,划过一只展翅翱翔的苍鹰。
眼中透出对蓝天向往,一片浓黑中,倒映着天空的缩影,光彩熠熠。
一袭白衣踏上墙头,与她一同仰望天空:“多么自由的生命,可以随自己的意愿做自己想做的事。”
她闻声回头,看到他略有些苍白的面容,绷着脸叱责道:“这里风大,你身子不好,赶紧回去机甲天王全文阅读。”
他却不依,直到走到墙头,与她比肩而立:“梦,给我一个做苍鹰的机会,而不是被保护的笼中雀。”
她一震,目光再次投向蓝天。
如果自己是云锦,也必然不甘一生碌碌为,做一朵只能开在温室的脆弱花朵,而要像生命力顽强的野花一样,开遍漫山遍野,不论风吹雨淋,都可自由绽放。
“想做苍鹰,就要先保护好自己的身子。”她转头,对守在城头上的卫兵道:“去拿件披风来。”
云锦也不阻拦,站在这风口上,他确实有些畏冷。
轩辕梦握住他冰凉的手,柔声问道:“这几日感觉如何?有无不适?”
云锦原想说一切安好,但想到两人之前彼此允诺过,今后不论发生何事,都要坦诚相待,于是也不再隐瞒:“虽然有软猬甲保护,未被刀剑所伤,却被杀手内力所震,这几日心口有些疼。”
他愿意自己说出来,她很欣慰,握住他的腕脉,道:“苏苏那里有祛瘀活血的药,一会儿我让他给你送些去,这几日你好好休息,我再用内力助你疗伤,十日内应当可以痊愈。”
他点点头,欣然接受。
他与她,无需讲那些虚无缥缈的客套之语,他们是恋人,是患难与共的夫妻,讲究那些形式主义未免虚伪。
她需要他,所以他必须尽快将伤养好,这样她才能放心,他的一腔抱负才有机会展现。
卫兵拿来披风,她接过,为他披上。
云锦突地握住她的手,眸间显出一抹忧虑。
“怎么了?”
云锦拢着披风的边缘,沉凝了片刻,方才开口:“殷俐珠未死,你应该知道吧?”
她为他系披风的动作一顿,惊疑道,“为何突然提起这件事?”
“近日江湖上发生了多起屠杀事件,无数门派遭残忍血洗,唯一活下来幸存者称,杀人者武功高强,貌若妖魔,根据那人提供的线索,不难得知,此人便是殷俐珠。”
殷俐珠的逍遥法外,是她心头的一大忧患,她已经委托三娘,代她寻找殷俐珠的下落,原以为她逃到江湖,那些之前与她有过节的武林中人,必然不会放过她,她就算逃走也活不了多久,却没想到她的邪功竟强大到这个地步。殷俐珠恨自己入骨,若是寻到机会,必会前来报仇。
心头一阵烦乱:“我该如何是好?她在暗,我在明,我根本拿她没办法,况且她的武功……”殷俐珠那诡异的武功,才是她最担心的。
云锦望着城下,目如精铁,沉默片刻后,忽地道:“少不得要请君入瓮,以卑劣手段将其逼杀。”
轩辕梦亦是眼神一紧:“你有计划?”
“留着她,迟早会成为心腹大患,唯有将其毙命,才可一劳永逸。”
“说的没错,殷俐珠不能留。”
揣在披风中的手动了动,捡起一颗石子,自高高的城墙抛下:“殷俐珠性情难辨,不如先来个投石问路,上屋抽梯,请君入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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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最近好像都在潜水,虽然最近天气热,但也要适当出来透透气嘛。木留言,木福利,乃们懂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