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这样威胁,他就醒过来,电视里不经常发生这样的事吗?结果,他还是没有醒来,连呼吸都变得比之前更加微弱。
有时候她会想,聪明的人为什么也会犯傻?或许,聪明人犯的不是傻,而是逃避,正因为什么都明白,什么都了解,才会难以面对眼前的现实,从而用犯傻来逃避拳术者全文阅读。
此刻,她就觉得自己在犯傻。
她宁肯以自己的重伤来作为结束,也不愿他赔上性命为自己挡下一击。
想想看,还真是荒谬绝伦啊,对自己恨之入骨的男人,竟会舍生忘死救她。
心乱了,乱得连自己都找不到北。
邵煜霆,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呢?你什么都不说,我又怎会明白你的心思。
可恶的人,只需几句话就可以解释清楚的,偏偏这般惜字如金。把自己的快乐,自己的忧伤,自己的烦恼,还有自己的心愿毫不顾忌地展示于人,这样难道不好吗?自己够固执的,这家伙比她还固执,简直就是块又臭又硬的石头,让人无可奈何。
叹息一声,缓缓转身,步出卧房。
房外,傅梅瑛没日没夜地守着,却始终不肯进屋,轩辕梦望着她:“傅前辈,他既然是您的儿子,母子连心,您又何必躲着他。”再说,邵煜霆现在昏迷着,怕也不知道守在他身边的到底是谁。
傅梅瑛神色迷惘,半晌后,才缓缓摇头:“我于他,只有生育之恩,并无养育之情,相见不如不见。”
“可您毕竟是他的亲生母亲。”
“亲生母亲?”傅梅瑛发出一声低低的笑,嘲讽意味十足:“邵歆虽然对不起我,但她对霆儿却是视如己出,爱护非常,我这个生下他后,就没有尽过半点义务的母亲,又何资格认他这个儿子?”
轻叹口气,她知道,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由仇人抚养长大,这是傅梅瑛心中一个难以释怀的心魔,“或许从今天开始,您可以将过去二十年未尽的母爱一并给他。”
“一并给他?”傅梅瑛依旧摇头,眉宇间有着决然的不赞同:“你认为,已经缺失的东西,还能又弥补的机会吗?”
心里是否认的,但她却点头道:“当然,只要你想,就一定可以。”
傅梅瑛看着她的眼睛,“你也知道不可能,对吗?”
被揭穿谎言,她脸色一红,眼神却坚定:“我只是觉得可能性比较小,但并非全然做不到!”
傅梅瑛怔了怔,蓦地苦笑道:“我没你这么有自信,在被以欺师灭祖之罪逐出师门的那一刻起,我对这个世界,就已经彻底绝望了,本来这次,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出山,陪你演这么一出讨伐的戏码,只是你那个夫婿实在厉害,舌绽莲花不说,我心里的不甘与惶恐,他无不知晓,若不是为了霆儿,傅梅瑛此人,怕是永远要在江湖上销声匿迹。”
“但前辈既然来了,再难之事,也要试试才知会不会成功。”没有试过就放弃,这不是她的做人原则。
傅梅瑛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清光,有些淡淡的凛冽与寄托:“我知道,你与我不是同一种人,你比坚强得多,也乐观得多,在你身上发生的事,我也略有耳闻,真是……如野草般顽强的生命。”
被他人提及从前的伤痛,她已可以做到微笑以对:“前辈一定是在夸奖我,对吗?”
女人眼中的清光骤然消失,唯剩一片强烈的寄托之情:“将霆儿交给你,我很放心。”
“啊?”她刚才听到了什么?把邵煜霆交给她?开什么国际玩笑!连忙仓惶摆手:“不不,前辈你弄错了,我跟邵煜霆之间没什么的,真的算起来,我们还是仇人呐。”
“是吗?”傅梅瑛明显不信,伤痕累累的眼角扬起,给她一种自己被千年老怪物盯上的感觉:“连孩子都有了,这叫没什么?”
“呃,这个……说来话长太上真魔。”
“没关系,我的时间很多,你可以慢慢道来。”
扯着唇角,干干一笑。她有些怀疑,傅梅瑛真的是邵煜霆的亲生母亲吗?为什么两人的性格相差那么多!
从她的讪然的笑意中看出了她的想法,傅梅瑛神色一黯,忧伤道:“邵歆虽待他如亲子,但毕竟不是亲生母亲,再加上对我的愧疚与怨恨,故而与我面貌相似的霆儿更是日渐疏离,霆儿总以为自己不够优秀,不够完美,所以才得不到母亲的赏识和青睐,时间长了,他就养成现在这种凡事都憋在心里的性格,在他内心深处,其实是非常期望与人亲近的,只是,他太怕受到伤害,所以才将自己的心牢牢包裹起来,不让任何人窥见。”
原来竟是这样,邵煜霆的冷漠并非天生,而是后天形成的自闭症!他的遭遇,与自己还挺像的,女皇与邵歆,同样都是因为对某人的愧疚,而在不知不觉中疏远自己关心的人。当时,每每看到女皇眼中的疏离和不耐,她都以为女皇根本不喜欢自己,实际上,她对自己的爱,并不比其他人少,她只是,藏得太深。
“正因如此,前辈你才该留下来。”她看着傅梅瑛,口吻坚定:“在我明白母皇对我的爱护时,她已经永远地离开我,我连对她说一声对不起的机会都没有,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一定不会对她说那些伤人的话,可惜,老天爷不会再给我这样一个机会,所有的不圆满,注定要陪伴我一辈子。难道您也想失去后才后悔,为什么当初不坚定一点,大胆一点吗?”
傅梅瑛震愕的看着她,那狰狞丑陋的脸,此刻竟也露出世上最美丽的慈爱来。
“我……真的能找回从来的一切?”
“当然,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的!”
傅梅瑛眼中明显有挣扎的水光在浮动,轩辕梦一瞬不瞬地看着她。要劝动这个老顽固,只怕没那么容易,云锦为了劝服她前来武林大会公开一切,都用了三天三夜的时间,来掌握了解傅梅瑛的心思和性格,自己仅凭三言两语就想让她动心,怕是比登天还难吧?但就像她自己说的,这世上之事,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做不到的,傅梅瑛再顽固,她也有信心让她点头。
见傅梅瑛还在犹豫,轩辕梦一脚踢开身旁的门扉,床榻的方向正对着门外,从这个角度看去,正好可以看见安静躺在床上的男子。
“待他醒来问我,‘我的娘亲在哪里?’你让我怎么回答?”
女人眼中泪意重重,喉中发出嘶哑的低泣声。
她深吸口气,继续刺激:“我只能说,‘你娘不肯认你,觉得自己独自生活了二十年,有你没你都一样,所以走了,我拦也拦不住’,这样你可满意?”
傅梅瑛叱咤一生,在那辉煌如烈焰般的荣耀,被尽数毁去时,她亦未尝掉过一滴泪,此刻,望着那静静躺在榻上的年轻男子,却不禁老泪纵横。
这是她的孩子,爱了二十年,想了二十年,夜夜于梦中爱护关心的孩子,可此就在她的眼前,安静得像一尊雕塑,就像他刚刚出生时,静静躺在她臂弯中的模样。
他只她活下去的支柱,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留恋的亲人,当初命悬一线,生死难料时,正因为这样一个执念,她才从炼狱般火海中挣扎着爬出,即便痛得撕心裂肺,她仍是活了下来。
她的孩子……分离二十多年,从未真正爱护过、陪伴过的孩子。
“砰”的一声,门扉被关起,隔绝了她探向生命中最宝贵之人的视线。
轩辕梦蹲下来,握住她布满凹凸伤疤的手:“他现在情况很不稳定,随时会有生命危险,他需要你,你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他红色警戒之民国。”
女人的手在颤抖,那坚决的表情,和自嘲的笑意,也在瞬间崩塌,她反手握住轩辕梦,语声虽颤抖,却不再有半分犹豫:“我留下,即便他不愿认我,我也绝不后悔。”
她笑了,一是为傅梅瑛感到高兴,她终于冲破了纠缠她二十多年的心魔,二是为自己高兴,云锦能做到的事,她同样也能做到,还比他做得好,效率高,这岂能不让她高兴?这也算是间接赢了这只狡猾的狐狸吧?她并不是一定要在智计谋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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