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倒春寒闹雪灾.河到现在还沒解冻.更别说放河灯了.
不过这也难不倒聪明的人.放不了河灯了.就索性一家人來了河边.给逝去的亲人报灯名.该说的想说的话.索性一嗓子喊出來.
压抑了许久.人们对这项活动似乎有极大的支持.绵长的河边上.一声接一声的报灯.一声接一声的呼唤.一声接一声的啼哭.组成了这座城、这条河的历史上.最为凄美的一场景观.
铃兰和小蛮不喜欢这种场景.总觉得太过悲沉.因此一人买了一只花灯.硬是要拉着慕苏去猜灯谜.
慕苏笑着打趣她们俩:“这会子扎人堆里.不怕染了病.”
小蛮撅着嘴.道:“怕什么呢.要死大家一起死.用阿维哥的话來说.脑袋掉了碗大的疤.二十年后还不是照样做好汉.”
铃兰噗地一笑.打趣道:“那敢情好.二十年后你去做好汉.你家阿维哥來做你的小媳妇.”
小蛮脸红了红.道:“我就是拿着将军带兵的话做个比喻.谁要去做好汉了.将军倒真是好汉.整天打打杀杀的.把咱们夫人都吓來这个破地方了.这么好的娘子他都沒了.做好汉有什么用.”
慕苏听了这话.笑颜一瞬间就黯淡了下來.铃兰捕捉到这一点.捅了捅小蛮.让她别再说了.小丫头也知道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了.但还是管不住嘴.又道:“将军也太不近人情了.咱们在这儿天天担惊受怕.每天过的都是等死的日子.他连派个人來问一声都沒有.是怕咱们在这东陵还能将瘟疫传给他不成.就这么扔了咱们在这儿.算什么..”
“小蛮.你们去猜灯谜吧.我想去河边一个人呆会.”慕苏有些不耐烦.打断了她的抱怨.
铃兰瞪一眼不服气的小蛮.道:“奴婢陪夫人去吧.”
“我说了.想一个人静一静.你们自己玩就好.反正现在瘟疫当前.也沒什么人会有心情对我不利了.死的面前.人人都是平等的.你们不必担心.若是以后真会有什么不测.今天不玩爽了.以后到了阴间.可就得觉得自己活亏了.是不是.”
花灯里面的烛光透过薄纸.洒开如霜.却始终敌不过夜色茫茫.除了自己身边这点亮光.周围皆是一片黑暗.
头顶的星子密密麻麻.月色來去如风.映的江边的孤影恍恍惚惚.
她走了些路.终于找到一处人少的地方.她擎着的花灯是风灯.一路走來亮光还是有的.现如今目光所及之处.只余她和她的影子.
“举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她自嘲一笑.这么落寞.
其实.思念是一种让人莫名落泪的力量.
思念.就如这座城.你在城里.我在城外.墙高水深.天清云淡.你我咫尺天涯.
是的.她承认.当小蛮提到那个男人的时候.她很沒骨气的想哭了.她承认.她很想他.如果.这样的日子里.他能给她一个肩膀依靠.该是多好.
可他不会.他的肩膀已经给了其他的女人.做了别人的勋章.就像是小蛮说的.他连问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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