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阿弥陀佛。”他转向令狐冲,道:“敢问令狐少侠,辟邪剑谱可在你二人手上?”
令狐冲摇头,低声却坚定道:“不在。”
他没做坏事,为什么要承认?
方证微微一怔,岳不群却怒喝道:“令狐冲!我念在十数年情分,手下几番留情,你竟然还在抵赖?”
令狐冲看着他,心中又是一痛。若是从前,无论岳不群说什么,他也只会努力解释,希望岳不群能相信原谅自己。可如今……他直视岳不群,一字一句道:“我没做过,何言抵赖。”
唐宁在他身侧,听得这话,垂目微笑。
岳不群却冷笑道:“这妖女方才自己承认怀中有样东西。不是辟邪剑谱,还能是什么?”
唐宁笑道:“岳掌门急什么。我又没说不给你。只不过,我信不过你。这东西,我便交给方证大师,请大师验证一二如何。若是辟邪剑谱,我和令狐冲二话不说,一死谢罪。若不是,”她一挑眉,“你可没理由追着我们喊打喊杀的了。”
这话说得在情在理,光明磊落,岳不群一时也想不出话来反对。他思忖片刻,终于缓缓点了下头。
唐宁见他点头,便从怀里拿出一本册子来。那册子边角泛黄卷起,显然不是新屋。岳不群一眼见到更笃定那便是剑谱,当下忍住喜色,哼了一声。
唐宁看也不看他,径直走向方证,将那册子双手奉上,她对这个原著中慈悲公正的老和尚还是很尊敬的。将册子交到方证手上,道:“还望大师还我二人清白。”
方证闻言,端详了她一样。只见眼前这少女娇俏美貌却并不妖艳,眼神澄澈,面色坦然,显然是心中无愧。方证低头,合什念了声阿弥陀佛,接过册子。
一时间挤满了人的院子里鸦雀无声,众人均屏息盯着那册子。
唐宁趁着方证翻看之际,退回令狐冲身边。令狐冲见那册子很是眼熟,转念一想,恍然大悟。纵然心乱如麻之下,也忍不住好笑。唐宁一直看着他,此时见他苍白的脸上浮现出笑意,心里终于一松。先前几次三番被岳不群下黑手,她最多也只不过气愤,可此番却真正恨上了。令狐冲方才如信仰崩塌一般的痛苦神色她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只觉得天下没有比这伪君子更可恶之人。这时见令狐冲眼中些许笑意,便调皮的冲他眨了眨眼睛。
令狐冲与她相交相知,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会意。此时岂会不知她心里所想,心中一暖。他心想道:“方才被师父诬陷逼迫,我只当天底下再无可信赖之人,万念俱灰,甚至想一死明志。这念头当真愚蠢至极。纵然天下人都不信自己,至少还有一人永远站在自己这边。令狐冲啊令狐冲,你何德何能,让笑笑如此对你?你若还不振作起来,才是当真该死。”
想通了,令狐冲握紧手中长剑,眼神逐渐坚定起来。
此时方证也已经仔细翻看了那册子,沉吟半晌,却摇头对岳不群道:“贫僧眼力有限。只是这册上所书极为怪异,贫僧并不能断定这到底是不是剑谱。”
岳不群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