蛀虫,他曾经就是那其中的一员,回到这个世界他有一种强烈的赎罪感,他要把自己对这个国家曾经犯下的罪赎回来。
过了好久,方怀听见周围没有什么动静,王德安仍站在那里,虽然有些颤颤巍巍,却是站住了。方怀不由道:“王德安,你怎么还待在这里?”
王德安擦了擦眼睛,突然跪在地上道:“皇上,老奴服侍了四朝天子,从道光爷、咸丰爷、同治爷到现在,从未见哪位皇上为国操劳到这么晚的,是老天保佑大清赐下圣天子。老奴恳请皇上保重龙体,为了大清,也为了天下的百姓。”说着一个劲在地上磕头,头皮都磕破了。
方怀连忙上前把他扶起来,无奈地道:“朕休息就是,你不要伤害自己身体了。”胡德安这才肯起来,脸上老泪纵横。
看到他额头上肿了好大一块,方怀连忙让侍卫把他送到御医那里去了。
方怀也确实有些累了,不仅是身体累,心也累。以大清现在的实力要打赢法国实在是太难了,不论是陆军和海军,还是工业与资源,法国都只在中国之上,不在中国之下,他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历史上中国不败而败,法国不胜而胜。实力明摆在那里,中国虽然在镇南关、临洮赢得了几场战斗,但改变不了整体战略所处的劣势,法国海军占有绝对的优势,可以源源不断把国内的兵力调往越南,加上它远胜于中国的工业体系,他消耗得起;反观中国,几场大仗打下来,国库用得一穷二白,枪炮弹药的生产也接济不上,再打下去有败无胜,所以“以胜求和”不过是不得已的事。然而真看着法国占了越南,那西南几省将再无宁日,也是不能忍受的事情。
但打仗要钱要兵要枪炮弹药,为了全力对付法人,方怀又不能在这个时候去触犯那些旧地主旧官僚的利益,不然肯定生出变乱。他就像走钢丝一样游走于改革的边缘,尽量挑一些不那么显眼,或是通过洋人带进来已经为人们所认同的事情做,以此来加强大清在这场战争中的资本,像办银行、扩建各机器局、购买新的军舰等,但就是这样金銮殿的屋顶都快被争吵之声掀翻了。很多事情方怀不得不作出妥协,就像他本打算让新军去辫,却因为满州贵族的强烈反对而不得不告吹。
想着想着,方怀就这样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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