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哀家让你注意着分寸,但若皇上喜欢,也并非不可。”她原是担心思安肖似故皇后,洵晏将会偏宠,而思安一介乡野女子,不同于世家女子,知礼识范,又听闻是个连字也不晓得一个的,难免鄙薄浅文,皇上若是一时贪恋她相貌,今后必定是要失望痛苦的。然许多时日相观,思安自有一股清远豁逸的气节,虽未读书明德,亦从未仗着皇帝宠爱多生骄纵,平和亲近,除了家世这一件有些欠缺,也是一个极好的女子。
洵晏却只笑笑,轻轻的摇了摇头。皇太后见她面目透着些苍白,双眉间有些孤傲的清怆,垂下的鬓发里,那一缕银丝隐藏其中,细看之下,也可窥见青丝银发,苍凉如雪。洵晏顺着她的目光,淡淡笑说:“泽纾大了,朕也老了。”皇太后悲悯的望着她,久不言语。
到了傍晚,小德子来提醒兵部尚书已在甘露殿外久候了,洵晏恍然般忆起这一遭道:“朕竟浑然忘却了。”小德子只恭顺的笑,说:“皇上事多政忙,也难免偶忘。”
洵晏瞥了他一眼,站起身,面向着殿外,幽然道:“老来多健忘。”
老来多健忘,惟不忘相思。皇太后一怔,洵晏修长的身子就在眼前,遮住了殿外透入的晚光,她身前锦袍上的双龙戏珠图补亦看不究竟,只仿佛天地之大,她一人在黑暗中独立。她主意已定,皇太后亦只能由着她,只道:“哀家知道了,今后,皇上的事,都自己做主吧。”
出了宁寿宫,极目远望,天边落霞孤飞,染红了大片的云彩。不知思安与泽纾在锦苑可尽兴否?洵晏思绪飘零,只一会儿,敛眉正色往甘露殿走去。
从锦苑回来后,思安便常去太医院向太医们学习滋补养身的法子。她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又谦和好学,太医们都尽心尽力的教她,只是比划着交流的方式实在叫人苦不堪言。洵晏知晓了,只是笑一笑,暗中让太医更耐心一些,教些实用不繁杂的,让她学着也容易点。
思安聪慧,不几日就能让太医指导着做出上好的药膳了,加上她厨艺上也很有天赋,做出的东西,比起御膳房都要可口清新,解了药味不解药性。
衡荥殿的小膳房内,思安从灶上起了炖盅,放置托盘上,取了皇上御用的景窑白玉瓷碗一并放好,而后想了想,又添了副碗勺,皇上在进膳时,常会拉她一起,一起拿去了,也省得劳动内侍再走一遭。
将托盘小心端起,走到门边,正压开门,便听得门外有一道内侍特有的尖利嗓音刻意压低了说:“其实也与咱们一样的奴才命,不过是前世多修了福气,竟长得与故皇后如出一辙。”另一道声音随即答道:“可不是,如今皇上宠着她也不过是这点渊源,以色侍帝王,能得几时好?临到最后,也只不过是孤老深宫,可怜人罢了。”
“那倒未必,听闻姑娘是安王爷送入宫的,皇上倦了,许能看在王爷的面儿上,封个娘娘。”
思安抿了抿唇,宫中向来不乏人心不满之人,即便她平和待人,总是有眼红的人在,这些揣测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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