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他能在巧合之下来到人界,许是冥冥中所注定的,我等如今也不必强行改变什么,暂时一切便顺其自然罢。”
“龙溟,你可觉得我对你太过严苛?”魔翳语气突然一变,似乎不再是以大长老的身份与龙溟对话。
龙溟正色摇头,“长老何出此言。孤乃夜叉之主,在孤心中不会有任何事物比夜叉重要,为了夜叉所做的一切,孤都从未悔怨。”
魔翳也不再多说什么,只在此躬身行了一礼,“那臣与数万子民就恭候陛下凯旋之时。”
说着,魔族长老那银发黑袍的影像便如来时一样,又渐渐消失在空气中。
拂落肩上的一枚枫叶,龙溟漠然的看着眼前的虚无黑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清明坚定的眼神,是那样的明亮锋利,所向无敌。
开封城内,客栈屋中。
龙幽注视着那张从紫英那里要来玩的隐身符在失去作用后缓缓失去光泽,变成普通的黄纸一张。身穿中衣裹着锦被坐在床里,龙幽心里却是忽冷忽热的。
是的,他跟踪龙溟了,凭着龙溟对他的信任和隐身符,没有露出痕迹的成功跟踪了龙溟。一开始只是抱着玩闹的心思,好奇大晚上的龙溟到底是为了什么不睡觉还要偷偷跑出去,但后来龙幽赫然发现事情远远超乎了他的想象。
虽然相隔的有一段距离,但龙溟和魔翳的对话龙幽大概还是听全了的,他感动于龙溟对他的关爱照顾,内疚于自己无所作为让哥哥去承担一切,难过于龙溟为了夜叉所担负的和付出的。可同时,龙幽也恐惧于哥哥和舅舅口中所说的“布局”。
姜承……
龙幽只以为对方只是单纯的留在了人界的同族,可是听了魔翳的话,他才发现“单纯”之下所暗藏的复杂。龙幽突然想到,如果在折剑山庄的品剑大会上,自己没有为姜承稳住魔息,如今的中原武林还会不会这么平静?
不等龙幽想的更多,房门轻微的响了一下,龙溟从外面走了进来。微微眯眼在没有点灯的屋内扫了一下,龙溟走到桌边点起烛火:“阿幽,你怎么了?”
“没什么。”龙幽下意识的掩饰,“我睡了一觉,发现不但没有摸黑而来的‘入室小贼’,甚至这屋里就剩我自己了,我说老哥,你比紫英还内啥啊。好歹紫英是坐在那儿打坐,你是打……呃,打‘走’?”
“阿幽你可真是口齿伶俐。”龙溟解了发冠脱离外衫,再次熄了灯火,走到床边翻身上床,“好了,如你所愿,睡吧。”
“唔。”龙幽抱着被子躺下,黑暗中谁都看不清谁的表情,谁也看不透平静之下到底流动着什么。
翌日清晨。西域楼兰。
瑕抻着腰走下楼梯,在客栈的大堂里见到了正着吃早餐的瑾轩,以及……瑾轩身边的羊驼。
瑕顺手摸摸小动物的毛,对瑾轩道:“我说大少爷,我们今天就要跟商队一起回中原了,你不会是想带上它吧?”
“自然不是。”瑾轩有些苦恼的看着羊驼,“但它一直都跟着我,这怎么办?”
“哈哈,跟着小少爷有吃又喝,自然乐意跟着了。”谢沧行大笑道。
暮菖兰翻个白眼,“别以为谁都跟你似的。”
“它这模样到了中原,说不定会被认为是妖魔,我看还是让它留在这里吧。”姜承也发表意见。
“唉,你到底跟着我想要什么呢?你不会真是想要银子吧?”瑾轩看着羊驼的囧字脸,喃喃自语。
“咩——”
羊驼仰脖叫了一声,咬住瑾轩系在腰侧的玉佩一扯,就把玉佩扯了下来。
“啊!”瑕指着羊驼对瑾轩大声道,“乌鸦嘴你的乌鸦嘴又灵验了,它果然是在要银子!”
“喂喂,不要吃!那个是我二叔给我的!”瑾轩追着羊驼跑出了客栈,留下一路烟尘。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