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件事犯难了。
剑啊,他用了十年的叶孤城送给他的那把剑。
他要去跟西门吹雪比剑,他是不是该回一趟白云城,把自己的剑偷出来啊。拿一把不趁手的剑去见西门吹雪,找死也不带这样的啊。
回去偷剑,万一被叶孤城发现了,那岂不也是找死?叶孤鸿不由打了个寒颤。
唉,他不禁又想了那年叶孤城不许他拿剑的那段日子。
离开一样陪伴了自己近十年的事物,任谁都难免有些怅惘。
叶孤鸿也是。
何况那时他不仅离开了剑,还离开了家,白云城,和他的亲人,叶孤城。
不再重复一天到晚片刻不停的练剑生活,日子仿佛一下子变得漫长得无法度过,整个人胡思乱想,转世重生以来种种的忧思不适一下子爆发出来,他简直都不知道该怎样生活。
直到他遇见陆小凤,那个温暖的,充满童真的男人。
叶孤鸿默默地回想着,然后轻叹一声,也离开了。
不多久,陆小凤跟花满楼也下来了,陆小凤的大红斗篷上满是灰尘,看起来灰头土脸的,花满楼也不复往日的整洁,但他的神情依然平和安乐,他们看见了霍休的尸首和满屋狼藉的纸片。
花满楼叹道:“看来霍休的仇家也不少。”
陆小凤看着霍休的尸首,也有些伤感,但他很快收拾了情绪,向四周望去。
陆小凤看着这间密室,说道:“这里应该就是青衣楼的核心,传言中一百零八幅画像的悬挂处。”
花满楼说道:“是吗。”他前行两步,就听到了鞋底与纸片的摩擦声。
陆小凤道:“这屋子里布满剑痕,很明显是一位剑法高手在此处施展剑法,毁去了这些画像。”
会是谁呢?
西门吹雪?叶孤鸿?
可是他们有什么理由毁去这一百零八幅画像了?
连陆小凤也想不到理由怀疑他们。
陆小凤细细观察了一番,从地上捡起一片碎纸,才说道:“这些纵横的剑气,使我想到了一门传说中的剑法。”
“什么剑法。”
“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
可是公孙氏的传人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青衣楼背后,到底还有什么样的秘密?
陆小凤没有再想,因为他突然想到,夕阳西斜,正是归家之时,叶孤鸿此时应该回来了,他会不会就在小楼外面寻找他,等着他?
他突然很想见叶孤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