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界自是极高,是以对天下以剑闻名者多有冷眼,这时方才认可了西门吹雪绝世剑客的身份,又想起另一个人如冰雪的剑客来,低声感叹,“不愧是西门吹雪,若是叶孤城见了你,必也已求得一战为快事。”
陆小凤微笑道:“西门吹雪本就是世间绝顶的剑客。”他的朋友被称赞和认可,对他而言也是一件值得高兴和骄傲的事情。
上官丹凤目中忿恨一闪而逝,西门吹雪自不在意,他微微看了叶孤鸿一眼,人也已到了水阁外,他提起那柄还带着血的剑,随手一抖,剑就突然断成了五六截,一截截落在地上。又有风吹过,夜雾刚从荷塘上升起,他的人已忽然消失在雾里。
霍天青又坐下来,动也不动的坐着,铁青的脸上,仿佛戴着个铁青的面具。但陆小凤却知道没有表情往往也就是最悲伤的表情,他轻轻叹息了一声,试图安慰霍天青,阎铁珊虽说对霍天青有恩,但终究是咎由自取。但如果霍天青如此好被安抚,他还是骄傲深沉的霍天青吗?
霍天青慢慢抬起头,冷冷道:“我也并没有别的意思,只不过想领教领教你‘身无彩凤双飞翼’的轻功,和你那‘心有灵犀一点通’的独门绝技而已。”
陆小凤苦笑道:“你一定要逼我跟你交手?”
霍天青道:“一定。”
霍天青肩不动,腿不举,避开上官丹凤的出手,身子已突然移开七尺,抱起了阎铁珊的尸体,大声道:“陆小凤,日出时我在青风观等你。”一句话还未说完,他的人已在水阁外。
叶孤鸿终于放下了手中酒杯,说了一句:“我去找他。”他说完就从水阁走了下去。陆小凤看着他走出来,似乎想叫住他,又终究没有说话。
花满楼听着叶孤鸿不紧不慢的步子,开口道:“我很担心叶孤鸿能不能追上霍天青。”
陆小凤说:“不用追,他本来就知道霍天青会去哪里。”
花满楼问:“他们很熟?”
陆小凤说:“是的。”
花满楼又问:“熟到他会去劝霍天青放弃清风观一战而不是劝你退让?”
陆小凤闷闷的说:“大约他知道总会有人来劝我的。”然而他又忍不住在心里嘀咕:“难道我不比霍天青大气,不比霍天青讲义气,不比霍天青听你话吗?为什么这个时候去找霍天青而不是我!”
花满楼突然微笑道:“所以说,其实你刚才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