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病吗?”
叶孤鸿嗤笑一声,抬头一叹,说道:“是啊,这是病,得治。”
叶凛犹豫了一瞬,才问:“我总觉得你最近不大对劲。”
叶孤鸿头也不回,“有什么不对劲。”
叶凛皱着眉道:“若是说你以前是一座平静如镜的湖面,哪怕下面就隐藏着火山口,潜藏着不知何时爆发的危险,那表面的沉静也足以让人着迷。如今那火山却已经爆发,喷薄连天,狂放无忌,不知是福是祸。”他顿了一顿,“或者说,哪个才是真的你?”
叶孤鸿却笑道:“静的我,动的我,做的都是我想做的事,自然都是我。只是如不狂放,如何将种痘传遍天下,如何联合江南江东所有商行,如何上书开边,建船队,下西洋!”
他看着叶凛,目中巍巍笑意,“我还要量田亩,清吏治,开民智!”他大袖一挥,“你可愿与我同行!”
叶凛沉默了,他问:“你不怕功高震主,你不怕身败名裂?”天家无情,父子尚且相残,何况叔侄。
“身败名裂?”叶孤鸿望着远方,目光似乎穿越了时空,“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
身败名裂,于我何虞?叶孤鸿穿越滚滚历史长河而来,千年之后,谁知道他是谁?他有过什么,他想过什么?
即使是他自己,也只会看着那春秋笔法的史料文字做一段枭雄或英雄的感慨,事不关己,风淡云轻,一笑而过。
而后继续生活。
而叶凛却想的不同。
他身为帝王多年,那些迫于重重压力想做而又不敢做的事情在脑海里一一浮现。他的压抑,他的愤恨,他的失落。
他已经是一个失败的皇帝,但他也想做一些名传千古的事情,像每一个千古一帝一样。叶凛停顿了片刻,而后庄重的向叶孤鸿执手行礼,道:“荣幸之至!”
太阳已经升得老高,天柱峰上的金殿更加熠熠生辉。
光线本来就足够了,金殿里仍旧点上了烛火,内外通明。
木道人领着一队紫衣玄冠的道士人进去了。
高行空进去了
鹰眼老七进去了。
花满楼也进去了。
最后,石雁也进去了,他戴上了他的紫金冠,提着他的七星剑。
叶凛问:“你不进去吗,你好歹是个武当弟子。”
叶孤鸿不以为意,“我若进去,石雁坐在哪里?木道人又坐在哪里?”
叶凛问:“武当香积厨连送个饭菜都不利索,这会议还不知道要开多久,难道我们一直在这里等着?”
叶孤鸿道:“不会的,很快……”
叶凛望着前方那一座金光闪闪的金殿,忽然问:“你说这时要是突然来一阵雷雨,雷火炼殿会怎么样?”
叶孤鸿:“。。。。。。”
武当天柱峰顶的金殿有很多传奇的故事,蕴含着天地神威的雷火炼殿,供奉在真武大帝前永不熄灭的长明灯,都是人们口耳相传的神迹。
可是此时,灯,灭了。
人死如灯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