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激的看了老婆子一眼,虽然她老得像风干了的桔皮子。老夫妇两相视一笑,倒颇有点相敬如宾的感觉。
可6小凤终究忍不住去看来人,他想,就看一眼,就一眼。
来人不曾看他,也不曾去看西门吹雪。
他站在门口,青衫渺渺,本来表情平淡的面容突然挂上了一抹微笑,依然是温文的模样,可那抹笑6小凤怎么都看不顺眼,恨不得伸手将这抹笑从他脸上抹去!
他径直来到木道人桌前坐下,敲敲桌子,笑道:“想找你真不容易。”
木道人气得直吹胡子,“叶孤鸿,我好歹是你师父,无礼!”
叶孤鸿笑道:“何谓礼?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如此说来,礼这个字,从来就不在我眼里。”他长袖一拂,面容带笑,带着说不出的讥嚣。
木道人连连叹息,道:“你如今好歹是个王爷,怎么能说这么大逆不道的话来。”
叶孤鸿看着木道人,眼中微露出微嘲的笑意,“做都做了,还不能说?”
木道人也看着叶孤鸿,半晌才说道:“也罢,你爱说便说吧,反正老道也少不了半块肉。”他又问,“要选新掌教了,你跟我一起回去吗?”
“去,当然去,”他拿着个酒杯在手中摩挲,“你也说了我好歹是个王爷,无论谁做了掌教,不一样要巴结我。怎么不去!”
“你是何人,为何一直看我?”叶孤鸿突然转过头来,一双清幽的眼睛斜斜的看向6小凤。
6小凤心中一惊,那目光明明漫不经心,他却直觉那目光如针一般刺穿了他的人面皮,口中已经开始胡乱编道:“您是,是,荆和郡王?”他似乎有些激动,“您跟静王爷很相像,下官,下官……”
叶孤鸿却有些头疼的按了按太阳穴,最近,他被那些想反对太后干政的官员们围堵得头昏脑胀,他眨了眨眼,看着6小凤道,“看阁下眉梢一颗风流痣,想必年轻时也是个风流人物?”他又看了看6小凤身边的老婆子,说道:“看来老夫人才是深藏不露的真人物啊。”
“能说出‘天生男儿,以酒为命’,怎么不是个风流人物。”木道人看着6小凤。
“天生男儿,以酒为命,”叶孤鸿低头念道,他本已对6小凤没了兴趣,此时又被木道人绕了回来,道:“倒让我想起一位故人来,不妨以此句,敬故人一杯。”他拿出桌上酒壶,酌了两杯酒,先拿起一杯,却不饮,而是挥手洒下。
叶孤鸿本是面对着6小凤而站,这一洒,就洒到了他的脚下,6小凤竟呆得不知道缩脚,酒水溅上了他的靴子。
“你在祭奠谁?6小凤?”西门吹雪终于发话了,“他死了吗?”
“死了。”叶孤鸿笑道。
“死在哪里。”
叶孤鸿指了指自己的心脏,“这里。”他端起另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而后轻笑一声,拂袖而去。
“叶孤城在哪!”西门吹雪问。
“想知道?随我来吧。”远处传来声音。
西门吹雪持剑从窗台一跃而下,匆匆跟去。
6小凤依然愣在那里,他恍惚间看见叶孤鸿抬首挥袖饮尽那杯酒时,一滴晶莹的泪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