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旦曾经想以窦建德大舅子的身份把亲兵们带在自己身边,不理会带队军官的劝说,执意不和自己的亲卫们分开,结果,那个带队的军官根本不卖他的帐,只听得他嘴里发出一声唿哨,在曹府门前的大街上,两边的房屋上,突然出现了一大群黑压压的士卒,那些士卒全副披挂,手持弓弩,弓张开,箭上弦,密密麻麻的箭尖齐齐对准了街中心曹旦一行。
“长乐王令,若是不从,皆以抗命处置!”
那个小军官举起了手,面色森冷,眼神中充满杀气,让曹旦不寒而栗,他的胆气急速地降落下去,他知道,自己要是真的不遵从号令,那人真的会下令放箭,就算他自己也在箭矢的打击范围中,也不会手软。
无奈之下,曹旦只好带着十来个贴身亲卫回到自己的府邸,其他的亲兵则被解除了武装,被押到事先准备好的军营中被看管了起来,与此同时,回到府上的曹旦也被软禁了起来,没有接到命令,不允许出门。
事到如今,曹旦虽然不是什么聪明人,也知道事情不对了,但是,他想不出什么办法来解决,唯有在府中自怨自艾,饮酒消愁。
自己的妹夫不会这样对待自己的,那么,究竟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了呢?难道妹夫已经遭受了不测,有别的野心家在抢班夺权?
曹旦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但是,就算知道事情的真相又能怎样呢?他仍然没有办法解决,只是让头变得更加疼而已!
不只曹旦,当那些将军们被软禁在自己的府邸之中后,全都知道事情不对了,但是,他们和自己的亲兵的联系已经被中断了,就算那些亲兵都在,在全城都是敌人的情况之下,也不可能杀出城去啊!
有人和曹旦一样在借酒消愁,反正事情总会被解决的,进城之后,没有被立刻杀掉,说不定还会有一条活路;另一些人则在想着对策,有的人没有想到对策,有的人则想到了,并且在行动了。
申时。
太阳光斜斜地照在乐寿西门的城楼上,傍晚的风徐徐吹来,城楼上悬挂的窦字大旗在夜风中缓缓飘拂。
李靖,李药师一身白衣,单人匹马地进入了乐寿城。
赶在信都郡那支北上的大军之前,李靖星夜疾行,往河间郡赶来,一路上,没有遇见什么阻滞就来到了河间郡的乐寿地界。
正是收割庄稼的时候,一路上,李靖却没有瞧见热火朝天收割庄稼的情形,沿途,皆是荒芜的田地,往往几十里地内,都瞧不见一丝人烟,这还是在官道两旁啊!
乱世啊!不晓得哪个大英雄能挺身而出,匡扶摇摇欲坠的大隋王朝,铲除反贼,平定天下,让庶民百姓们衣食无忧,有瓦遮头,有地可种,不再流离失所,为了活命,甚至易子而食。
李靖知道河北一地是遭受灾难最多,流民也是最多的地方,然而,真的亲眼目睹这一切,仍然让他心惊不已,比起十年前他从河北经过时的景象,已然是天渊之别。
大丈夫在世,当有大抱负,当立大功业,不求功成名就,出将入相,至少也要马革裹尸,不死在床榻之上!
目睹河北的荒凉之后,李靖更是坚定了自己要为国家铲除叛贼,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的决心,因此,他没有特意避开窦建德盘踞的老巢乐寿,而是进入了这个反贼的老窝。
由于高畅封锁消息得力,李靖还不知晓窦建德已经在七里井击败了薛世雄,所以,他非常勇猛,也非常莽撞地闯进了许进不许出的乐寿。
李靖也知道乐寿是龙潭虎穴,但是,他有不得不进去的理由。
既然,已经决定去投靠薛世雄,在薛世雄帐下为大隋效力,征伐叛贼,自视极高的李靖自然不想空手上门,多少要带些见面礼去。
当然,这些见面礼不是什么烟酒之类的东西,也不是宝刀良驹,作为名声在外,曾经得到过杨素,韩擒虎等人赏识的李靖,现在唯一依仗的只能是自己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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