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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烧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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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好直角规、曲线规和分线规,出门绕着五处仓房转了一圈,设定折身回家的最短路线。道路爬坡沿河,曲曲弯弯,因此这项作业颇费工夫。最后测定路线距离为七点二公里。反复测量了几次,可以说几乎没有误差。

    翌晨六时,我穿上运动服,登上轻便鞋,沿此路线跑去。反正每天早晨都跑六公里,增加一公里也没什么痛苦。风景不坏。虽说途中有两个铁路道口,但很少停下等车。

    出门首先绕着附近的大学运动场兜了一圈,接着沿河边没人走动的土路跑三公里。途中遇到第一处仓房。然后穿过树林,爬徐缓的坡路。又遇到一处仓房。稍往前有一座赛马用的马厩。马看见火也许多少会嘶闹。但如此而已,别无实际损害。

    第三处仓房和第四处仓房酷似又老又丑的双胞胎,相距也不过二百米。哪个都那么陈旧那么脏污,甚至叫人觉得要烧索性一起烧掉算了。

    最后一处仓房在铁道口旁边,位于六公里处。已完全弃置不用。朝铁路那边钉着一块百事可乐白铁皮招牌。建筑物---我不知能否称其为建筑物---几乎已开始解体。的确如他所说,看上去果真像在静等谁来点上一把火。

    我在最后一处仓房前稍站一会儿,做了几次深呼吸,之后穿过铁道口回家。跑步所需时间为三十一分三十秒。跑完冲淋浴吃早餐。吃完歪在沙发听一张唱片,听完开始工作。

    一个月时间里每天早上我都跑这同一路线。然而仓房没烧。

    我不时掠过一念:他会不会叫我烧仓房呢?就是说,他往我脑袋里输入烧仓房这一图像,之后像给自行车胎打气一样使之迅速膨胀。不错,有时我的确心想,与其静等他烧,莫如自己擦火柴烧干净来得痛快。毕竟只是个破破烂烂的小仓房。

    但这恐怕还是我想过头了。作为实际问题,我并没有烧什么仓房。无论我脑袋里火烧仓房图像如何扩张,我都不是实际给仓房放火那一类型的人。烧仓房的不是我,是他。也可能他换了该烧的仓房。或者过于繁忙而找不出烧仓房时间亦未可知。她那边也杳无音信。

    十二月来临,秋天完结,早晨的空气开始砭人肌肤了。仓房依然故我。白色的霜落在仓房顶上。冬季的鸟们在冰冷的树林里“啪啦啪啦“传出很大的振翅声。世界照旧运转不休。

    再次见到他,已是去年的十二月中旬了,圣诞节前夕。到处都在放圣诞赞歌。我上街给各种各样的人买各种各样的圣诞礼物。走在乃木坂一带时发现了他的车。无疑是他那辆银色赛车。品川编号,左车头灯旁边有道轻伤。车停在一家咖啡馆停车场内。当然车没有以前见到时那么神气活现闪闪发光。也许我神经过敏,银色看上去多少有些黯然。不过很可能是我的错觉。我有一种把自己记忆篡改得于己有利的倾向。我果断地走入咖啡馆。

    咖啡馆里黑麻麻的,一股浓郁的咖啡味儿。几乎听不到人语,巴洛克音乐在静静流淌。我很快找到了他。他一个人靠窗边坐着,正在喝奶油咖啡。尽管房间热得足以使眼镜完全变白,但他仍穿开司米斜纹呢大衣,围巾也没解下。

    我略一迟疑,决定还是打招呼。但没有说在外面发现他的车---无论如何我是偶然进入这家咖啡馆,偶然见到他的。

    “坐坐可以?“我问。

    “当然。请。“他说。

    随后我们不咸不淡地聊起了闲话。聊不起来。原本就没什么共同话题,加之他好像在考虑别的什么。虽说如此,又不像对我和他同坐觉得不便。他提起突尼斯的港口,讲在那里如何捉虾。不是出于应酬地讲,讲得蛮认真。然而话如细涓渗入沙地倏然中止,再无下文。

    他扬手叫来男侍,要了第二杯奶油咖啡。

    “对了,仓房的事怎么样了?“我一咬牙问道。

    他唇角泌出一丝笑意,“啊,你倒还记得,“说着,他从衣袋里掏出手帕,擦下嘴角又装回去,“当然烧了,烧得一干二净,一如讲定的那样。“

    “就在我家附近?“

    “是的,真就在附近。“

    “什么时候?“

    “上次去你家后大约十天。“

    我告诉他自己把仓房位置标进地图,每天都在那前面转圈跑步。“所以不可能看漏。“我说。

    “真够周密的。“他一副开心的样子,“周密,合乎逻辑,但肯定看漏了。那种情况是有的。由于过分接近而疏忽看漏。“

    “不大明白。“

    他重新打好领带,觑了眼表。“太近了。“他说,“可我这就得走了。这个下次再慢慢谈好么?对不起,让人等着呢。“

    我没理由劝阻他。他站起身,把烟和打火机放进衣袋。

    “对了,那以后可见到她了?“他问。

    “没有,没见到。你呢?“

    “也没见到。联系不上。宿舍房间没有,电话打不通,哑剧班她也一直没去。“

    “说不定一忽儿去了哪里,以前有过几次的。“

    他双手插衣袋站着,定定地注视着桌面。“身无分文,又一个半月之久!在维持生存这方面她脑袋可是不太够用的哟!“他在衣袋里打了个响指。“我十分清楚,她的的确确身无分文。像样的朋友也没有。通讯录上倒是排得满满的,那只不过是人名罢了。那孩子没有靠得住的朋友。不过她信赖你来着。这不是什么社交辞令。我想你对她属于特殊存在。我都有点嫉妒,真的。以前我这人几乎没嫉妒过谁。“他轻叹口气,再次觑了眼表,“我得走了,在哪里再见面吧!“

    我点下头,话竟未顺利出口。总是这样。在这小子面前语句难以道出。

    其后我给她打了好多次电话。电话因未付电话费已被切断。我不由担心起来,便去宿舍找她。她房间的门关得严严的,直达邮件成捆插在信箱里。哪里也见不到管理人,连她是否仍住在这里都无从确认。我从手册上撕下一页,写了个留言条:“请跟我联系“,写下名字投进信箱。但没有联系。

    第二次去那宿舍时,门上已挂了别的入居者的名牌。敲门也没人出来。管理人依然不见影子。

    于是我放弃了努力。事情差不多过去一年了。

    她消失了。

    每天早上我仍在五处仓房前跑步。我家周围的仓房依然一个也没被烧掉。也没听说哪里仓房给烧了。又一个十二月转来,冬鸟从头顶掠过。我的年龄继续递增。

    夜色昏黑中,我不时考虑将被烧毁的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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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篇收录于1987年发表的短篇集《萤》,是电影《燃烧》的原著。另,电影还部分吸纳福克纳的《烧马棚》,可结合阅读。

    karladolfeichma

    ,**党卫军中校,作为二战中屠杀犹太人的主要罪犯,在阿根廷被以色列秘密警察逮捕,在耶路撒冷被判死刑。

    [3

    eirut,黎巴嫩首都,重要的中转城市。

    federifellini,意大利著名导演,代表作《甜蜜的生活》,其作品风格神秘怪诞、奇幻夸张,有非理性主义和超现实的狂放特色。

    milesdavis,美国著名小号手,曾是爵士乐领军人物,对爵士乐发展有巨大贡献。

    joha

    straussjr.,奥地利著名作曲家,被称为“圆舞曲之王”“华尔兹之王”。

    意为“心灵体”,心灵科学上假设灵媒体在降神时释放出的一种物质。

    [8

    avishankar,印度传统音乐作曲家,西塔尔琴大师,披头士乐队吉他手乔治·哈里森的恩师,诺拉·琼斯的父亲。.

    camembert,一种法国传统奶酪,味道清淡,可用于烹饪,也可直接佐酒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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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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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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