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像一阵阵浪潮一样,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一时间,余德手中的枪猛地一顿,狞笑僵在脸上,他转头望去,只见周围的乾军士卒纷纷停下手中的刀,茫然地四处张望。
那面中军大旗的方向,此刻更是已经空空如也。
“将、将军……”有人颤抖着开口。
话音未落,一股人流忽然从前方涌来。
那是中央战场的溃军,他们丢盔弃甲,神色惶惶,像受惊的野兽般四散奔逃。
有人跑掉了鞋,有人扔了兵器,有人相互推搡、践踏,那股溃流撞进余德周围的阵列,瞬间将原本还算完整的队形冲得七零八落。
“别挤!”
“让开!快让开!”
“别推我!”
惊慌的叫喊声此起彼伏,甚至就连余德也被涌来的人流推得连连后退,他挥枪试图稳住身边的亲兵,却发现那些人也在被裹挟着向后退去。
更多的人开始向战场边缘涌去,不是逃跑,是被推着、挤着、裹着,身不由己地向着那个方向移动。
一退带动十退,十退带动百退,片刻之间,原本还在厮杀的乾军阵线开始松动,像被洪水冲刷的堤坝,一块接一块地崩塌。
余德站在原地,握着枪的手也不由得青筋暴起。
他不知道最中央的战场发生了什么,更加不知道现在姬成父究竟是一个什么情况,但他知道,败了,这一战彻底地败了!
在中央战场溃兵的冲击之下,他周围的士兵已经溃不成军,他这里是如此,只怕战场上的其他方向也同样是如此。
一旦这样形成大溃败,他们空有三十多万人,但只怕放在敌军的眼中,连三十多万头猪都不如。
一时间,余德的脸色不断地变化,但最终在恶狠狠地向着左天成的方向看了一眼之后,快速地调转马头顺着人流离去,一边离开,一边还在四处寻找着他最后的两个兄弟。
既然如今战场上已经败了,这个时候突围就成了第一要务,相比之下,一个区区天级初阶的左天成,压根就不被余德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