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狗就跑了出来,对着刘妈叫唤了两声,然后不停的给她摇尾巴,围着她打转。
“呵呵,团子这个小淘气,就知道我给它带好吃的来了。”
那条狗叫团子,是何伯养的。平日里这狗很听话,从不乱跑的。当然也不亲近旁人,出了何伯跟刘妈,别的人它还不搭理呢。
“你来啦。”
何伯听到刘妈的声音赶紧放下笔站了起来,虽然他比刘妈小几岁,可却比刘妈看着老。做账目难免费心费力,心累了,人也就跟着老了。
“你看你都这么晚了,还点着灯,也不注意一下自己的眼睛。这天气要转凉了,我给你做了件棉袄,这大冷天的,可千万别受寒了。”说着将手中的棉袄给何伯披上,看看大小合适不合适。
“嗯,还不错,正好合身。”
何伯脸上憨厚的笑着,跟刘妈这样也有一段时间了。原本是想求了老夫人让他们在一起的,可又想到都这把年纪了,也懒得折腾了,就没有说出口。
人老了就是怕孤单,他们也只是想找个可以说话的人罢了。
“你眼神也不好,以后就别做针线活了,我的衣服够穿了。”何伯有些心疼的说着,他知道缝一件棉袄不容易的。
“我反正闲着也没事。你先歇着,我去给团子倒点水,看它伸着舌头敢情是渴了。”
“好。”
刘妈走到门口端着团子的碗就往外面走,院子里有个废弃不用的水缸,里面一直都装满了水。账房这边离厨房远,打水不方便,刘妈就给团子盛那里的水,免得何伯的水不够喝。
刚刚走出去,刘妈便看到一个人影走过去,大喝了一声,“谁!”
可那人却没有停下,直接跑了。刘妈虽然有疑惑,可这黑灯瞎胡的,指不定是猫也有可能了,也就没去追。盛了水就给团子端了回去。
刚才那人影就是四夫人,她要回自个的院子就必须要经过账房外的小径。刚才她实在是太害怕了,一个人在假山上坐了许久,直到缓过劲来了,这才着急着回去。谁知道就在那时候她发现自己手上沾了好多那白色的药粉,她吓的不轻,到处找水洗手。恰好就看到了院子里的那口水缸,刚才她就是在水缸里洗手的。
一口气跑回自己的房里,大口的喘着气,也不知道老太太现在死了没有。这次的事,不成功便成仁,现在做都做了,她肯定是希望能成功的。那个老太婆死了,她们以后也没有那么多的束缚了。说不定还能捞到一笔钱之后,再出去嫁个男人呢。她还年轻,不能这一辈子都守寡吧。可是如果有老太太在的话,她这辈子都摆脱不了这四夫人的身份,也别想再嫁了。所以四夫人心里还是希望这老太婆早点死的。
账房里,刘妈在夜灯下为何伯补衣服,何伯则专心的做着账目。两人时不时相互对望一眼,四目相对,都是娇羞的一笑。
“吱吱吱吱”
屋子里突然传来团子的惨叫声,刘妈赶紧扔下手上的针线跑到门口一看。原本活蹦乱跳的团子这会痛苦的蜷缩在地上,嘴里吐着白沫,表情痛苦。
“团子,团子……老何,你赶紧过来看看,团子这是怎么了、”
何伯也是手忙脚乱的跑过来,看到团子这样子,心痛的说道,“它这是中毒了啊,你刚才给它吃了什么?”
“就一块骨头,一碗水。这刚刚还好好的呢,这怎么就中毒了呢?我们赶紧去请兽医吧,不然团子会死的。”
刘妈知道团子对何伯有多重要,所以才会这么着急的。
“都这么晚了,上哪找兽医去。我看团子它,八成是……市……”
这条狗跟在何伯身边好几年了,早就有了感情,现在它中毒快要死了,何伯自然是心痛的。可是现在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团子不停的扑腾着身子,痛苦的哀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