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最容易能令皇帝疑忌的。
“荒唐!年少气盛就可以在天子脚下为所欲为么!”陈之胜立刻接口,据理力争:“刚才,东王也听到了,我那女婿是被卫若兰一刀结果了,这么高的武功,素日却不显山不露水,不肯效力朝廷,这件事,不奇怪么。”
一句话,再度令宇文祯心中的疑惑加深,眸光沉了沉:“这件事没什么可议的了。着即行旨,秘密抄没武平侯府,所有家眷押解入狱,带拿了卫文冀和卫若兰这两个叛逆之后,再做发判。”
这么做,是为了避免激怒卫文冀,免得山东提前生变,也是要给邹淮争取时间赶赴山东的意思。
贺清远当然明白,心里冷笑了一下,也就不再开口,喏喏答是。
邹淮却是眉间沉郁,事情似乎有些不可掌控,这一去山东,会不会又有意外嫡女名贵!
卫若兰醒来时,已经身在一间干净的厢房中,皱了皱眉,起身,四下打量了一下,嘴角勾出一个冷笑,便欲推门而出,门却就开了,一个人进来,正是昨夜约他的那个带着假面具的黑衣人,此时却换了另外的装扮,像是个师爷的模样。
卫若兰眯眸望着他:“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设下局,要赚我来此。”
来人微微笑了一下:“卫公子不必着急,请坐,我自然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
他将手伸在耳根处,轻轻的揉了两下,将面上的人皮面罩给摘了下来。
卫若兰微微惊了一下:“你是北静王府的……”
“在下北静王府长史祁寒!”祁寒拱了拱手:“请卫公子来此,虽是不得已,却也是两相便宜之事。”
卫若兰拂袖微怒道:“你们这一局,可是害苦了我,也害苦了祖父,我们卫府的名声却都毁在了你们手上!”
祁寒微微一笑道:“如若卫公子无意和我们合作,根本就不会赴约,或者当面便会将那封信的真伪拆穿,现在就根本不会和在下在这里说话!”
卫若兰有些错愕,揣度的打量眼前的人:“你果真厉害。”
祁寒道:“过奖。卫公子应该看得出来,伪造那信笺的应该是极熟悉卫老将军的人,方能将笔迹和印鉴都模仿的惟妙惟肖,这么说来,就算没有我们的这一局,武平侯府也难逃抄家灭门之运,只不过顶多迟一些,卫老将军出征那日起,就已经得罪了不少人。”
卫若兰知道他说的都实情,而那些人是谁,他更加清楚,微微叹了口气:“我也劝过,不让祖父再淌入朝堂这浑水,可惜……”
“淌入浑水并不要紧,只是要看的清楚向背便可。”祁寒语带双关的道。
卫若兰冷笑:“你怎知道人心向的是谁,背的是谁。我知道你的主子是谁,便也知道你的主子与谁最好,这番起兵又为的是什么,你们有什么把握一定能够成事。”
祁寒淡淡一笑:“这有什么可说的。如果我们王爷所料不错,卫公子纵是韬光养晦,却一向是冷眼观尽京城局势,我们王爷是甚样的,总该知道一二。”
一句话,便点出了他的真面目。卫若兰闻言默然,那位北静王,确实是人中翘楚,他所布之局未曾有一局失利,若是宇文祯有这样一个臂膀,也不至于被到今日这地步。
祁寒似乎看穿他心中所想,摇头道:“纵然王爷佐得他,皇帝也容不得王爷。”
卫若兰心中一怔,没错,那宇文祯多疑如此,这样的人,如何能够容得下人?想着,他扯扯唇角:“你们又有什么把握吴王殿下就一定强过如今那位,他也许只是还没坐到那个位置上而已。”
祁寒轻轻一笑:“就凭王爷从来没有看走眼过任何人。”
卫若兰定定的望着他,然后徐徐的点头:“你们的北王爷很傲气,你们这些手下也是一样。只是我很奇怪,你们千方百计令我离开京城,该不会是为了让我去劝祖父投降罢,放心,我绝不会开口,以我祖父的性情也不会答应!”
说这话时,他暗里打量祁寒的神情。
祁寒面色仍是从容道:“卫公子放心,我等请你来,绝不是为此,这件事,另有人会去达成,你在这里,只是要卫老将军再无后顾之忧!”
卫若兰诧然,祁寒微微笑着,那笑里却是莫测高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