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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二章 论儒道青竹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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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实现的,听先生一言朕知道组建保皇党确实不可行,倒是对儒家学说有了全新的认识,先生不愧为儒学大师,朕受教了。”

    傅山忙道不敢,“皇上,儒学并非一无是处,其中有很多东西都是前人的思想结晶,可惜自宋以来理学末流空谈心性、不重致用的危害和学术弊端大行其道。学以致用才是儒学的根本啊!皇上想要组建保皇党本身并无错处,可是当今儒学腐朽之至,这个最大的保皇党已经腐朽不堪,在腐朽之上又能做出何种建树?”

    “先生似乎还有下文,望先生能与朕坦诚相对,先生不必害怕朕会起急,王爱卿,你作个见证。”我见傅山像是没把心里话都掏出来,猜测他可能是怕我会“犯浑”。

    傅山听了弘光帝之言解除了后顾之忧,其实他这些年对儒家学说很是下了一番功夫,对宋明以来的理学进行了反思和批判,不仅在学术理论上揭露了宋明理学的空疏弊端,还对理学的惑世愚民给予了抨击,他公开反对宋明理学以儒学的异端自居,无不是根基于他对宋明理学的本质的深刻认识。

    “皇上,自宋以来的理学之流,多为侈谈仁义道德、无济国家社会的无用之徒。凡所称理学者,多不知诗文为何事何物,妄自谓我圣贤之徒,岂可无几首诗、几篇文字为后学师范,自宋入元百年间,无一个出头地人,号为贤者,不过依傍程朱皮毛蒙袂,侈口居为道先生,以自位置,至于华夷君臣之辨,一切置之不论,开口便言圣人《春秋》之义,真令人齿冷。理学之流自谓圣贤之徒,而不识圣贤之义;空言王道之理,而不行王道之事。言行愚陋至极,尤妄谈性理工夫,实乃颟顸欺人。程朱陋儒之言的穷理尽性,实不合于圣人之言的穷理尽性。理的含义犹乎条理之理,是指事物本身的结构规则的具体之理,而理学家所言的性即理、心即理,其理不是言客观事物的具体之理,因此他们的穷理,不是穷客观事物之理,而是求所谓仁义礼智的心性之理。故理学家空谈穷理,无济于事。”

    傅山久未抒胸臆,今日又是面对当今皇上,能够把他多年来的研究倾诉出来,那种激动非是旁人所能理解,“理有善有恶,性亦有善恶,理生于气,气在理先。气在理先,气蒸成者始有理,山川、人物、草木、鸟兽、虫鱼皆然。若云理在气先,但好听耳,实无着落。理学家所谓穷得心性之理一旦豁然贯通即知万物之理的观点实在是谬论,宋明理学家的陋儒奴儒,妄以贤者自居,相互攻伐争胜,尊其师之说,自为道统正脉,其实不过自欺欺世以盗名,毫无闻见以惑世。理学之流单单靠定前人一半句注解,徒兴空谈心性之流弊,而无经世致用之实功;道学门面,明王道,辟异端,只作义袭之虚假工夫,不见救世之文事武备。故傅山指出,理学之流,靠定前人半句注解,拾得俗儒半句陋话,仔细想来,便此技到绝顶,要他何用?”

    傅山把理学空谈心性、惑世误民的疏陋流弊好一通批判,随即话锋一转,转到了学必实用、有益于世的治学主张上。“为学不在猎取世俗虚名,虚名实乃无用之糟粕;著文不在徒显典故博识,博识不可救世之危难。学问之事,在于因时取济,救亡使存,获取天地万物之道理,达致役使万物之目的。因此,理学家徒求心性之理根本无用,研求客观事物具体之理,这样治学才能得道,得道乃显示实用。

    学以实用始可发挥人的主观能动性。天爱人,然不能使人坐而得衣食也;人歌天,然不去实学有为则非也。为学必须获得有用之知识,只有获得有用之学,才能实现治世之目的。”

    傅山对汉武帝以来的独尊儒术很是反感,他希望在专儒的同时能够使人的心性得到解放,他深入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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