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扬的担忧不无道理,虽然这个可能性极其微小但世间的事谁能断得准呢!尤其是行军打仗,战场之上瞬息万变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沈爱卿言之有理,黄世仁,趁左梦庚在安庆休整之机朕命你率军进驻乌沙镇,如此一来两位黄卿家沿江呼应,朕居江中可以上下协调,好!就这么办!”
连夜急行军至清晨时黄得功的人马和我所率的水军都到达了牛头山附近,黄世仁所部一万人早在半夜就驻扎到了乌沙镇,这样一来长江上下通往南京的道路都被堵死,除非左梦庚不想东下南京,否则他只能于我军交战取得东下的水道。
也许是老天爷不想看见杀戮,自从我依照计划完成军队部属后天气忽变开始下起了暴雨,狂风卷着豆大的雨点不辨方向的飞溅,大雨下了一天一夜方才停住。
雨后初晴,我站立在甲板上举目远眺,远处的树木,山林都被白茫茫的雾气所笼罩,弥漫不消散的雾气掩盖了一切;近处所能看到的东西都是湿漉漉的,我身前的护板上都伏起一层水珠。
闻听身后传来士兵恭敬的施礼声和逐渐递进的脚步声我回头一看见是朱由榔,阻止他施大礼后我一指雾气茫茫的江面,“御弟,如果此时左梦庚率军攻来,御弟以何策退敌?”我不得不承认在具体事务中朱由榔的头脑比我聪明,也许是因为他生于斯长于斯,对这个时代有切身的理解和体会,更能遵照这个时代的游戏规则吧!
朱由榔从会议完毕到现在一直闷闷不乐,他时常告诫自己要敛尽锋芒,可每次临到头上他总是忘记,总管不住自己的嘴巴,他深知表现的越出众招来的猜忌就越深,越会让弘光帝认为他是一个威胁,这让他对日前所言懊悔不已。
闻听弘光帝之言,朱由榔非常矛盾该不该回答这个问题,“臣弟驽钝,此情之下倒不知该如何是好。”朱由榔觉得不能表现太过,自古以来为君者大多嫉贤妒能,尤其是皇室之中彼此更是水火不容,要想保住性命还得谨慎言行才是!
朱由榔觉得如果能让弘光帝明白他的心境不失为一个免招杀身之祸的办法,想到这朱由榔把话头引开,“皇上,牛头山就是东晋大诗人陶渊明归隐田园的所在,臣弟非常羡慕陶公那种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田园生活……!”
我看着故作老成的朱由榔不由一笑,“御弟年岁几何就有如此垂暮心态!当然,每个人的选择都不一样,有时候甚至是生活选择了你而不是你选择生活,陶渊明选择了悠然南山,饮酒采菊,那何尝不是一种无奈,他空有一身抱负没有施展的空间,除了逃避又能怎么办呢!就像朕,朕有选择的余地吗?难道朕就愿意选择马革裹尸,魂归狼烟的可能归宿吗?每个人身上都有一个责任,有人选择把这个责任担负下去,有人选择了放弃,选择了逃避,可是放弃逃避之后呢?就结束了吗?”我在问朱由榔又像是在自问,这样的哲学问题很是能让人的思维得到伸展。
朱由榔听罢弘光帝之言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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