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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 发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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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傅粉人前。

    比起一个面色不佳的皇帝,面色如常的皇帝的确更能稳定人心。

    ※※※

    时间过得很快,等到高紫凝被诊出已有三月身孕时,已是武平六年的十月中旬。

    高纬非常高兴,不仅是因为这个孩子很可能是她最后一个孩子,还因为就在知道高紫凝有孕的第二日,“龙隐”忽然向她禀报,说是找到了中南子的踪迹。

    但上苍仿佛特别爱用“乐极生悲”一词捉弄高纬,刚进武平七年,她就患上了咳症。

    旧药未撤,又添新药。

    ※※※

    高纬素来不喜别人侍奉自己服药,所以每次服药,赵书庸都带着内侍和宫人守在内殿外。

    慢慢饮下一勺药汁,还未流进喉咙,痰咳就涌上来,呛得高纬不得不用帛巾接住吐出来的药汁。

    一只纤细素净的手拿过盛药玉碗,另一只手轻缓地帮她拍背顺气。

    陈涴蹙眉道:“在你咳症彻底痊愈之前,就由我们轮流帮你进药。”

    高纬之所以不愿让人服侍进药,一来是不想被内侍宫人看到自己方才那般狼狈模样,二来也是避免宫中将自己日益羸弱的事实流传到宫外。

    但斛律雨、陈涴等人向来除外,所以高纬没有反对这个建议,而是当即颔首应允。

    服了药,高纬问道:“紫凝今日身子如何?”

    “太医说,紫凝和胎儿都很康健,你不用太忧虑。只不过。。。”

    陈涴叹息道:“紫凝毕竟年纪小,又是第一次怀孕。她考虑到你患病,从而尽力克制着自己,但我看得出来,她很想你能去陪她。”

    高纬闻此苦笑道:“我如今咳症未愈,身上又满是药气,我只怕我的亲近,会令她染了病。”

    “你的咳症已然大好,元大家说了,只要不过于亲密,是不会传染的。”想了想,陈涴又说道:“你对于在意的人,总会不由自主地思虑过甚,甚至于显得懦弱内敛,实在是弊大于利。”

    高纬微微一怔,随即叹息道:“我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而且就算找到了中南子,也不知道有没有办法救我,只能尽力为你们筹划。再说了,思虑过甚总比思虑不周要好,免得到时候。。。”

    “不许妄言!”高纬说到一半,就被陈涴强行打断。

    她眼眶通红地瞪视高纬:“我只当你方才是玩笑之言,以后不要再说了!”

    陈涴难得这么强势,高纬却觉得心中又软又热,她勾唇笑道:“既当我玩笑之言,又为何红了眼圈?”

    她拉着陈涴坐到自己身边,碍于咳症未愈,她只是吻了吻陈涴的嘴角,宽慰道:“魏宁和我信任的几名术士,昨日告诉我,已经算不出我的寿数,说明我的短寿之命很可能已经改变。我刚才只是因为之前一直忌惮短寿预言,才会脱口说出胡言,我以后不说了。”

    陈涴虽然依然担忧,但听了这话,眉头还是舒展了一些,抬头吻住高纬的双唇。

    高纬虽想避开直接接触,免得传染陈涴,但看陈涴态度强硬,她也只好由着她。

    只不过高纬说的话中孰真孰假,也只有她才知道了。

    ※※※

    “这个孩子一点都不听话。老是闹我!”

    高紫凝实在是难捱孕期苦楚,高纬一来,便拉着她,事无巨细地哭诉。

    楚楚可怜的模样,倒是和长久以来桀骜倔强的样子,相差甚远。

    高纬眼中泛起宠溺笑意:“看来这孩子随母亲。”

    高紫凝立刻想明白了高纬的调侃之意,眼眶更红,从哭诉孩子转而变成控诉高纬:“要不是你,我也不会受苦!你还笑我!”

    高纬连忙哄她:“紫凝说的是,都是我的错,等这孩子出世了,全由我照顾。紫凝想如何,便如何。”

    高紫凝鼻翼泛红,略微抽噎道:“那你可要养好身子,不然这孩子由谁照顾。”

    高纬被如此孩子气的言论逗得哑然失笑,她半是怜爱半是调侃地说道:“我这个皇帝在你眼中,原来只有这样的用途,你当真是胆大。”

    高紫凝紧紧搂住她的脖颈,郑重其事地看着高纬:“‘哥哥’是皇帝,自己说了的话,就要遵守!君无戏言,言出必行!”

    高纬见状,缓缓地敛下笑意,平和而严肃地说道:“我会尽力而为。”

    ※※※

    所幸顽皮的孩子并没有在降生时给母亲增加过多的苦楚,疼痛了大约三个时辰后,高紫凝于武平七年的四月二十九日生下了高纬最后一个孩子。

    这是高纬的第六个平安降生的孩子,也是她的第二个女儿,高纬为其取名:瑞煜。

    煜字从火,照耀万方,象征着旺盛的生命力,既符合高纬对于自己孩子最本质的愿望,也暗示了高纬近一年的心境。

    高紫凝生产后,身体异常虚弱,急需休养。

    于是高纬晋封了高紫凝后,便按照约定,将小女儿接到龙乾宫,亲自照料。

    高纬本来就朝政繁忙,多了个婴孩后,高纬终于体会到了分身乏术的切身感受。

    ※※※

    看到从师傅房中走出来的慧可,魏宁只是眨了眨眼,然后恭敬地退到一边,让出一条路。

    “魏宁。”身着鹤氅的老道平静地走出来,唤了一声徒弟。

    “黄昏时分,我便会离开燕都,你无需帮我准备卧寝之物了。”

    老道的各种跳脱行为,魏宁早已司空见惯,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师傅这次要从何处开始云游?”

    老道摇摇头:“今年我会在太白山中修行。”

    魏宁一惊,连忙询问为何。

    老道生性洒脱,不受拘束,比起安逸地待在山墅中修行,老道更爱四方游历。

    在魏宁的记忆里,师徒几十载,老道住在太白山(即终南山)的日子却是屈指可数。

    现在突然说,今年都将待在山中,怎能不让魏宁惊疑。

    老道微微一笑:“慧可告诉我,今年我若在太白山,则将有大事。我很好奇,这件连我都未测算到的事,究竟是什么。”

    魏宁思索了一下,旋即问道:“师傅可需要我做些什么?”

    老道淡淡道:“只一点:燕都今年若有大事,你记得及时告知为师。”

    “徒儿知晓了。”魏宁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抬头道:“徒儿想起一件事,近两年来,宫中三番四次向我打听过一位道号‘中南子’的道人,师傅可曾听闻过此人?”

    “中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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