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了高彻的颜面,只得点头应允。
北光寺的半山腰刚好有张天然石案,高彻命奴仆们清理了石案,又让侍女们将从寺中拿出来的茶具和坐具放到石案中央及周围,之后奴仆和侍女自觉地退到了二十步外。
高彻倒了一盏清茶,放到高徽面前,朝着一脸冷淡的高徽叹息道:“兄弟姐妹八人(指同父同母),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了,你又何必每次见我,都冷颜相对呢。”
高徽讥笑一声:“高彻,你在意过亲情吗?依我看,不论是我这个妹妹,还是你那个丈夫元韶,都比不过你挚爱的财宝吧?”
高彻正欲开口,猛然看到高徽在说话间,不自觉放开的袖袋,眼中精光一闪,抓住高徽的手腕,迅速拿出袖袋中的物事。
高彻恍然大悟道:“我说你为什么攥着袖子呢,原来是放了这东西。”说着,掂了掂手中玉牌。
高徽恼道:“快还我!”高彻按住高徽,仔细一看玉牌上的文字,脸色微变:“这不是妙瑜的生辰八字吗?”
高徽的女儿杨婉仪素来宠爱杨妙瑜,经常带着小妙瑜出入诸公主府及勋贵府邸。
久而久之,高彻、高紫凝等人都熟悉了这个出身弘农杨氏,母族又是博陵崔氏(五姓七望之一)的小贵女。
“妙瑜的生辰八字,就是你找大和尚的目的吗?”高徽虽然已经暂时放弃了夺回玉牌,但也不肯回答高彻,径自别过头,光明正大地无视高彻。
高彻转了转眼珠,蹙眉道:“难道和近期的择选未来储妃有关?”
高徽闻言,有些不安地眨了下眼睛,尽管动作很快,但还是被高彻捕捉到了。
高彻冷笑出声:“你要是不肯说,那我亲自去问皇帝。”说罢,起身欲走。“高彻!”
高徽也站直了身子,直截了当地说道:“没错,我让人偷偷换了妙瑜的生辰八字,宗正寺里的是假的。”
高彻把玉牌拍到石案上,又怒又气道:“高徽!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皇帝虽然是我们的侄子,但他更是皇帝,你这是不敬!被皇帝知道了,你真以为自己能毫发无损吗!”
高徽脸色不变,一字一句道:“我全是为了妙瑜好!”“你说什么?”
高徽紧紧握住茶盏,强压住内心的颤抖:“你我都做过皇后,魏室当时已是傀儡,我们尚且身不由己,更何况是高氏的储妃、皇后呢!高氏立国至今,为后者,无一人善终。与其让妙瑜当下一个不得善终的皇后,不如让她不嫁入皇室!”
“若你是真的问心无愧,你就不会来找大和尚了。”“你!”高徽狠狠瞪视高彻。
高彻步步紧逼道:“你害怕你改了天命,更怕上天因此降下灾祸。所以你需要大和尚告诉你,你做的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
高徽紧紧咬牙,默然听着高彻继续说下去:“大和尚让我等你,就是要我来告诉你,你做的是错的。”
高彻顿了顿,说道:“你在太子和妙瑜的命格还未测算前,就私自换掉了妙瑜的生辰八字,你这是用自己的意见替换了天意和妙瑜的想法。这样的你,和当时那些凭着自己想法而强行改变你我生活的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见妹妹由于身子不稳,后退数步,高彻复又说道:“你瞧不起我贪财无情,但我也瞧不上你一意孤行。”
高徽闻言,用力地将玉牌重新握在掌心,大声道:“我岂会如你一般!我现在就去把玉牌交给皇帝!”
高彻劈手夺过玉牌,笑道:“还是我去吧,而且我知道如何交给皇帝,才是最合适的方法。”
※※※
华阳观
“这是什么?”高纬仔细一看手中玉牌,不确定地问道:“莫非是谁的生辰八字?”
高紫凝点头:“这是武卫将军杨谌之女,杨妙瑜的生辰八字。陛下可让人测算,看她是否能成未来储妃。”
高纬虽不熟悉小妙瑜,但也清楚她的家世,故不以为然道:“依着这个孩子的家世血统,宗正寺不选她,自然是因为她命格不贵,我又何必多此一举。”
“宗正寺里的,是假的。”纤长的手指指向高纬掌心玉牌:“这个才是真的。”
高纬微微眯起眼睛,蹙眉道:“到底是怎么回事?”“。。。额,杨府的人搞错了玉牌。杨谌担心你以为杨府是不敬欺君,所以才请我把玉牌转交给你。”
高紫凝的闪烁其词和脸上的不自在,让高纬瞬间明白她是在帮人遮掩。
但她没有说穿,只是把玉牌递给赵书庸。吩咐他将玉牌送至宗正寺,若是宗正寺觉得合适,则直接送到慧可、魏宁处,请他们测算太子与杨妙瑜命格是否合适。
高紫凝默默松了一口气,端起茶盏,刚想饮茶,就听高纬说道:“今日我来此最主要目的是想让你还俗回宫。”
高紫凝放下茶盏,不假思索道:“我不要。”“当初想出出家这个法子,本来就是为了让你有借口拖延婚期,如今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