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用兵士之威逼迫那些求情百姓看完寸剐全程。
此事很快就被传到了朝中的侍御史耳中,高俨如他当日所言,名字出现在了侍御史的弹劾奏疏里。
朝廷里大多是觉得高俨未上报朝廷就施寸剐极刑,实属罔顾臣礼,僭越颇重,应当惩处。
还有些迂腐的人,觉得高俨处刑太重,且有威逼百姓之嫌。
皇帝考虑良久,最终只是派使者去青州,将高俨的几个亲信各打了五十棍,并提醒高俨以后不可再私自行刑。
没料到时隔不久,高俨又一次被弹劾,而且事更大了。
胡曦岚抬头:“陛下要下决心惩罚琅琊王了?”
高纬微微一笑:“你肯吗?”说着,抬手轻揉胡曦岚攥紧的双手。
“再看看吧,说不准阿俨就突然立大功了呢。”可惜,高纬的笑未到眼底。
回宣政殿的路上,赵书庸凑近问一句:“爷,崔巡察使的奏疏要烧了吗?”
高纬转身,面无表情道:“把那帙织锦也烧了,然后去找一帙差不多的织锦,用梵文在上面誊录一遍《维摩诘经》。”
“是。”赵书庸虽然很好奇织锦帛书到底写了什么,但看皇帝明显对此不悦,也只好打消偷看的念头。
琅琊王府
将宫中的赏赐收入库房后,王府管家照例给传旨内侍递上谢银,没想到内侍竟推开了。
内侍走到李雪薇面前,行礼后说道:“陛下还想让王妃给琅琊王殿下带句话:多用些心在治州安民上,其他事交给底下的人便是。”
李雪薇心中泛起不安,但也只能面色如常地颔首答应。
※※※
刚到八月,皇帝的御案上又多了两份奏疏。
一份是关于南阳王高绰的,弹劾高绰在定州纵犬咬人,因此而重伤者多达十数人。
另一份则是关于高俨的,琅琊王果如高纬所言,立了一个大功。
青州人崔蔚波率众夜袭州城,所幸被高俨率兵击破,最终扑灭这场还未成形的叛乱。
本来这是好事,但是不知从何处传出消息:琅琊王对于这场叛乱早有准备,更有甚者猜测整场叛乱都是琅琊王自导自演。
朝廷诸臣也为此展开了争执:一派觉得高俨此前虽有僭越和杖杀官员之事,但可以以功抵罪,不奖不罚。
而另一派觉得高俨作为皇帝胞弟,身份本来就敏感特殊,却多次不顾臣礼,僭越君上,不能因为一次立功就抹平之前的过失,就算皇帝不忍重罚,也不该完全揭过。
更有官员在奏疏中暗示高俨在青州的所作所为有收服民心之嫌,建议皇帝适当制约琅琊王。
在高俨的映衬下,高绰纵犬行凶之事,也显得没那么重大了。
两派之间的争执在短短几日里发展得愈演愈烈,乃至于到了后来,连高纬的近臣们都在宣政殿里为是否赏罚高俨开始争辩起来了。
“陛下,臣以为琅琊王两次私自处刑,又杖杀下属官员,如此罔顾律法,若是轻易放过,岂不是让天下觉得,陛下之威严,朝廷之威信,在琅琊王面前,都不值一提嘛!”给事黄门侍郎曹平在要求处罚高俨中的一批人里算是言辞较为犀利激烈的一位了,即使是在皇帝面前,他也照样不对高俨留情面。
“曹侍郎是否过于偏激了,诚然琅琊王两次私自用刑,确实是罔顾了臣礼,但臣以为也属于情有可原,寸剐那次,臣想任在场哪一位主审,都难以保持冷静,更别说本身就易怒的琅琊王了;至于第二次,琅琊王一开始是想等朝廷批示下来后,再行刑的,而且确实抓捕犯人当日,琅琊王就命人送出了上报案情的奏疏,没想到那求情的胶东县令竟惹怒了琅琊王,这才下令提前行刑;至于胶东县令伤重亡故,更是琅琊王没料到的。”
冷轩顿了顿,继续道:“再者说青州的羌人和匈奴人本来就一直让朝廷头疼,正好借着平息此次叛乱为由,威服二族,并以此威慑大齐境内其他不安分的胡人。所以臣以为可以对琅琊王先罚后奖,但奖罚还是皆不过重为好。”
匈奴人崔蔚波叛乱,手下同伙中不仅有匈奴人,更有不少羌人,叛乱平息后,高俨搜出了羌首领与崔蔚波商议夜袭的书信。
可惜等到了羌首领家中时,羌首领早已自尽,高俨只好先扶持未涉案的原羌首领的从长弟为首领,暂时统辖青州羌族。
“陛下,臣觉得比起商量如何奖罚琅琊王,还是尽快查清南阳王纵犬伤人之事为好,臣听说已经有几名百姓伤重去世了。”尚书左丞韦正一如既往地提出完全不同的观点。
高纬轻呼一口气,抬头看向吏部尚书苏靖:“苏卿的意见呢?”“二王乃陛下血亲,天下乃陛下之天下,于公有律例,于私,诸先帝之时也有旧例,请陛下圣断。”
“襄阳郡公,你呢?”“臣,觉得苏尚书、韦左丞还有两位侍郎说的都有道理,臣,都附议。”
此话一出,不但让高纬忍俊不禁,更使得胡庄被点了名的四人集体瞪视。
胡庄无辜微笑,与四人坦荡对视。
“几位宰执怎么不说话?”高纬又看向站在最前面的四位宰执。
“臣附议苏尚书之言。”“臣也是。”中书令张尚与侍中刘成蔚先后说道。
见高纬看自己,尚书令唐邕慢吞吞道:“臣只愿皇室和睦。”
高纬眼睑微抬,想起之前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