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宫之后?那个青儿经常出宫吗?”“是的,据奴才打听穆夫人十分喜欢和雅居的脂粉,经常让青儿亲自前去购置,大概半月一次。不过夫人说这次的脂粉不够好,便吩咐青儿明日再出宫选购。”
内侍还以为自己会被惩罚,却不想皇帝不但缓和了表情,还略带一丝笑意喊来中侍中,让他带着自己去领赏,并吩咐自己继续“服侍”穆夫人。
直到揣着真真切切的金帛回到玉堂殿,青袍内侍还觉得恍如梦中。
赵书庸回来的时候,高纬正在批阅奏疏,她头也不抬,一件一件吩咐:“你去找几个机灵的在那青儿出宫时候悄悄跟着她,找出她去的地方。再让‘龙隐’调查一下和雅居,尽快向朕禀报。顺便传旨南阳王和东平王,让他们准备好邺都天牢和京畿卫。还有帮朕准备好民间便服,看来这几天朕得要出宫一趟。”“是。”赵书庸默默将这些记在心中。
七日后,退朝回宫的高纬还没换下衮服,就得到了一个消息:青儿又出宫了,而且这次只带了一个宫人。
高纬精神为之一振:“来人,立刻替朕更衣。”
※※※
邺都南城,清都客栈
这间清都客栈就是前几日青儿偷偷来的地方,并且“龙隐”查到和雅居掌柜与客栈中的某些人有关系。
高纬猜测那些人应该就是宇文达等人,而今日与青儿一同出宫的宫人很可能就是她的那位弘德夫人。
高纬一来,直接前往跟踪青儿的内侍所说房间,守在门外的护卫和青儿早已被打晕拖走。
高纬似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靠近房门,静静听着里面动静。
同行的赵书庸禁不住好奇,也竖起耳朵偷听,结果虽然听得见说话声,但一句都听不懂。
苦着脸看向皇帝,却发现她面色凝重地侧耳听着,使得赵书庸想到一种可能:莫非是鲜卑语?
赵书庸确实猜对了,而且房中诸人所说的鲜卑语带着宇文鲜卑特有语调,想来是怕被人偷听。
高齐自从文宣帝末年开始汉化改革后,华言官话逐渐成为主流,需要说鲜卑语的正式场合不断减少,精通鲜卑语的人越来越少,宫中内侍懂鲜卑语的更是寥寥可数。
不过由于皇室有鲜卑血统,所以皇室嫡系子弟必须精通鲜卑语,高纬自是不用说,所以虽然听着有些晦涩,可大致意思她还是能听懂。
客房中,穆宁雪端着茶盏,面无表情盯着清澈茶水,对于一旁咬牙握拳的宇文达视若无睹。
宇文达强忍怒气,尽量用平和的语气:“涟雪,你要明白,高纬是我们的敌人,你对他的仁慈是不会有好下场,反而拖得越久,越有暴露的危险!”
穆宁雪平静抿了一口茶茗,没有说什么,轻轻放下茶盏,右手拇指习惯性地摩挲着手中玉饰。
宇文达拍榻而起:“你这是什么反应!你已经忘了父母之仇,亡国之恨吗!”
见穆宁雪还是没有开口的意愿,宇文直只好递了个眼色,示意她别太激怒宇文达。
穆宁雪抬眸看向宇文达,露出冰凉的笑:“十一叔,如果侄女没有记错,我父亲是宇文护鸩杀的,齐国灭亡周国,逼得宇文护不得不自刎,某种意义上还是帮父亲报了仇;至于亡国之恨,说实话我真没有,我未记事,就与母亲一起被宇文护送出了周国,你们在享受皇室尊荣的,母亲正带着我艰难生活,甚至于。。。说起来对于长安我还不如邺都来的熟悉!”想起穆轻霄为了自己,委身宋钦道数年,穆宁雪就心痛欲绝。
“还有我母亲。。。十一叔,你竟然还能面不改色提起她?!她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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